是，那也不过是件于手上的饰品罢了，平平无奇。纪濯然费心安排了一番，叫两个少年接近国师一探，却只得到了这样两件无关痛的发现，不禁悄声一叹，看向了谈秦二人，“二位所见呢？”

发现么，肯定是有的，只不过……谈风月不慌不忙地收起了银扇，看着纪濯然：“我们先前猜测国师正以百姓命予人皇续命，相信太殿也略有耳闻？”

先已听傅断稍提起过一二，纪濯然敛起边笑意，了。

谈风月便：“我见人皇面隐隐发青，说话时会吐淡淡白雾，满是亡者之相——看来该是确有此事了。”

傅断闻言稍赧，暗恼自己竟没能发觉这，听秦念久蓄地说了他们的顾虑，“也就是说，若是我们直对付国师，不是将其擒之诛之，人皇亦有可能……”

说到此，他便打住了话音，等待着纪濯然的回应。

纪濯然不是蠢人，自然听懂了他未尽的话意，不禁垂沉默了片刻，而后苦涩一笑，“……父皇他……一向民如。若他当真了这样的恶事，那他……便已不是父皇了。”

谈风月于秦念久亦不是蠢人，同样听懂了他的言之意，即是让他们放胆对国师动手，无需顾虑太多。

确认过要对付国师一事已是板上钉钉了，谈风月暗冷嘲地略一颔首，心说这可真是父慈孝，转而问叶云停：“你方才说，国师手臂上皆是未愈的伤？”

叶云停不知他为何有此一问，小心翼翼地了，“应该是的……有何不对的地方么？”

“哪怕是再低阶的修者，该也懂得用素心诀疗伤才是，怎会留未愈的伤在上——”谈风月说着，转看向了傅断，“还是说施禁术后留在手臂上的咒印会一直溃烂，不能痊愈？”

觉了这其中的不寻常，傅断轻皱起眉，摇了摇，“据我所知，咒印不过是类似烙印一般的痕迹，是痕不是伤。”

总不能有人偏要留伤在上吧，只能是不得已了……秦念久偏思索着，拿指腹哒哒叩着伞柄，“……有伤不能痊愈……莫非这国师也是个死人不成……活死人？”

他不过是顺这么一说，语毕却觉着还真不无可能，忽地坐直了，“对啊！你们看，就不说他那副病痨鬼的模样了，皇都里的城民不是近两年才走霉运的，光那些树都了得有十数年了吧，那群孩童也说他们所念的‘童谣’是父母那辈就已经有了的……”

即是说早在人皇大病之前，国师便已在调城人的气运了，给谁用呢——只能是给他自己啊！

又：“且他用香料，指不定就是为了掩盖住上腐臭气味……”

想他当初适才还魂转生，在红岭城遇着傅断时，不也误打误撞地借面纱之上的脂粉气味盖住了上未散的尸气么？

不消他再往说，在场众人都对此事信了有七分，面上神各异。叶尽逐愤而骂：“这作恶惯的！”

先猜说是徐晏清暗中作恶，害了观世满宗，可若是连他自己都死过一回，那……谈风月执扇的手微微收，又看向了傅断，问：“诸多禁术中，可有能使人死而复生的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