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分。

……是你？

……谁？

视线一瞬恍惚，快被国师那不住重复的“是你”二字昏了神智，他艰难地偏向右，一脚全力踹向了这妖人的腹，直将他踹离了数尺，中不胜其扰地怒吼：“你究竟在胡言语些什么！！”

单薄的后背狠狠地撞了木墙，使原已摇摇坠的塔更松动了几分，国师猛地呕一血雾，愕然瞪大了眶，鱼目似的白瞳难以置信地往外凸起，茫然地瞪向了那飞离而去的模糊人影——他问他在说什么？

——他说他是在胡言语？

国师愣愣僵着，突地凄然仰笑，脖上腐坏的大骇人无比——他竟……他竟也忘却了一切！

是了，是了，他死后尸骨四散山川，魂魄受怨煞气侵染，连心骨都正拿在他手上呢，怎还能记得过往？

……凭什么。

记得的人最痛苦……终究只有他一人记得所有，只有他一人在偿还当年的罪孽！——纷绕在的血线鲜艳如滴，他垂着，颤颤恨声质问，却不知是在问谁，“凭什么？！”

一声啼血，无数夜蛾自他背脊乍然飞，轰然震碎了整堵木墙。

木碎砰然落火中，将火丛添得愈烈，烈火之中，群蛾背翅上的斑灼目无比。借夜蛾追锁住了正在飞在一片狼藉中的人影，他愤而提起双剑，踏足延伸的万千血线纵追上，“凭什么？！！”

不知为何，自己上的气正以他全然料想不到的速度加加重，秦念久阵阵眩，角都快被牙齿咬破了，方才勉力维持住几分清醒，避过四坠落的木碎石块，于塔中各急跃——

大殿那厢还有伥鬼未除，得要尽快解决国师才行……命门，命门！

——他究竟将那灵匣藏在了何？！

侧躲过了一自上砸的木梁，秦念久微微一晃，又及时向一攀，避开了自后破风袭来的两柄灵剑——

千余夜蛾齐齐展翅，斑直视秦念久，国师预见了他的动作，纵百血线将自向上一提，封住了他的去路，中咕噜低喃，“……凭什、么他们、要为了、你……为了、你这个、无心、的东西……”

字字耳，却再挤不被气充得满涨的大脑，秦念久看也不看他，匆匆地向旁掠飞离，咬着牙一刻不定地劈开国师塔中各堵墙、各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