负手站在他后，无不生地：“愿赌服输。这回是你赢了，你想要什么？”

全没想到因果相衔，善因即得善果，那不起的小鬼居然甘愿舍报恩，秦念久当真应了那句“九死一生”，再度转生已成定局。阎罗主难得赢他一回，笑得连睛都微微眯了起来，“这么急什么？就先欠着吧，等我想到了再与你说。”

见不得他这样得了便宜还卖乖，帝天君小幅度地翻了个白，姿端正地坐到了他旁边，“不过是赌赢一局，便令阎罗大人这般开心吗？”

少见地收起了那副恻恻的模样，阎罗主弯着嘴角，险些都要笑了声，“双喜临门，怎能不开怀？”

“……”帝天君偏看他，诚心请教，“何来双喜？”

阎罗主自然不吝为他解惑，笑：“赢了天君大人是为一喜，至于第二喜么……”

狡黠地抿了抿，他轻撩了一把星辰，“风使两世为人，一世纨绔清狂，一世寡薄凉，看似不羁，实则却也重义。想必此后便要留人间，再难现在我面前，惹我烦心——我怎能不喜？”

轻易躲开了他泼来的银星，帝天君略显疑惑地微微一扬眉，随他的目光挪开去，望向了无垠星河之，云沉沉的人界。

……

暴雨倾盆，重重击打在地，震得大地阵阵轻颤。

雷鸣震耳，风声呼啸，似正取纳着万灵息，夹杂着雨气穿透岩罅隙，汹涌错综杂的山甬，几要将山的一切以蛮力碎，又倏忽柔和了来，被幽蓝烛火牵引着，源源不竭地徐徐渗了那转不息的血阵。

眨，外风雷不绝，光辉满溢。

阵中猩红鲜血微微一，自与光团相接滴被浸染成了金，寸寸亮起，急遽涨开，虚化而成一片云絮般的光雾，映亮了谈风月微扩的瞳仁，穿心。

底，幕幕是他孤独行，在灵显寺中一望见了那枚被供在阁上的舍利；地府诡意森森，遍鳞伤的鬼差抓住了他的衣袖；溪贝风轻日朗，三九片片碎裂的笑颜——

前，一片金蓝灵光组就的云雾之中，血阵逆，丝丝化光，缕缕相相织，如同血脉经络，又在其上凝血，覆上肌肤，渐成人形——

直到谈风月微微颤动的瞳孔中倒映了那张他熟悉不过的容颜。

是梅林中宮不妄带笑回，所期盼能看见的那人。

是衡间就连在梦中也踟蹰不敢上前，不敢惊醒的那人。

是徐晏清究其一生只能不甘凝望着的那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