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他拂袖，四周景顷刻虚化淡去，足所踩着的葱绿草坪也变作了块块石板。

谈风月只一眨，便发现他们二人已回到了那间小院，他的屋中。

秦念久却不等他反应，扬起的手倏而放低，仿佛帷幕骤然落，窗外适才澄明的天顿时暗了来，繁星垂落。

夜裹袭之中，他看着前略有些愣怔的谈君迎，极有耐心地第三次重复了那句在江边说过的话：“既然累了，便休息吧。”

不知他为何会突然这般动作，谈风月全然不知所措地回视着他，试图辩解：“我……”

秦念久却不待他说完，径直抬手一他眉心，便以万钧灵力封住了他的五，迫使他倒向后的榻，无可奈何地陷了眠。

窗外，虚造的夜那样真，有风有月，唯独笼罩着这一座残损的小城，映照着他们二人。

望着那自己凭空幻化来，清冷泛白的圆月，又挪看向了榻上睡着的人，秦念久抿抿，回坐到了桌旁，恍惚又嗅见了那几丝若有似无的酒香，遥遥望见了那夜江。

静静地，他微垂了，低低试着开：“我……”

像是要答谈君迎所问的那句“若是睁不见仙尊踪影，该如何是好”，他颇为生，又有笨拙地解释起了自己为何要留在此、留在这间房中。

“……我并没有别的地方可去。”

他这样说。

第一百二十九章

前世的谈君迎也好，今生的谈风月也罢，修为虽，能耐虽，但要比法力灵力，却依旧稍逊天赋仙骨灵躯的秦念久一筹。

切实被封住了五，就连神魂亦昏昏困顿，连谈风月自己都料想不到，如今已铸回了九成仙格的他竟还能陷眠。

却没梦。

一片黑柔柔倾覆前，令他到安稳万分，仿佛是片再不过的季风洋，一一波，将他拥在其中，丝丝消却了他这段时日以来压在心间的疲惫。

黑之间，有一团浅淡的光漂浮于虚空，毫不刺目，只散发着柔柔光，教他不自觉地想向那光靠近些，再近些，直至那光拥怀中，便不愿再松手，再离远。

而等他当真一靠了过去，真真切切地拥住了那团光——

他便睁开了。

窗外天幕蓝半透，月朦胧，暗暗照亮了他略有些错愕的脸。

惊见秦念久就坐在自己床沿，而自己不但正抓着他的手腕，就连半边都挂靠在他上，谈风月的脑好似一霎便钝了、锈了，甚至呆呆僵住了动作，“你……”

而秦念久满面漠然，居然也一动未动，就这般半俯着，面不改地任他抓着靠着。

扣在自己腕上的五指收得那样，若不是他现已是仙，只怕要被勒五淤痕来——可他却一无所觉般，只淡淡看着他，问：“醒了？”

或许是因他声音太轻，或许是夜太，教人看不清他面上的神，谈风月怔怔看他，还未全然回归的迟钝知觉、初醒时的迷蒙、对梦中那份安心的惦念，和一睁便能看见他的不真实在心间胡翻搅成了一派混沌，使他想也没想地一手臂，顺势将前的人拉低来，反将他压在了。

秦念久一直坐在谈君迎房中未曾离开，是看他即使被封住了五，也仍好似睡得极不安稳，不但眉皱着，还总试图挣扎起——

谈君迎皱眉，是他从未见过的神。

心觉莫名，他便起走了过去，预备再施多一重法术，令他能睡些，却不想他甫一靠近，谈君迎便不再挣扎了，只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就真正地陷了眠。

——于是他也没别的办法，只能坐在了床沿。

直到窗外虚造的夜真正地暗了来，谈君迎也仍安稳地睡着，只有抓着他的那只手不曾松过。

直至夜，直至月悬，直至夜。谈君迎轻轻动了一，他本想顺势收回手，却没想到谈君迎竟拉他俯，半揽住了他，随后便睁开了。

蓦然被他压在了，秦念久意识地要横过手臂，以守势将他推开，可他睫轻轻一颤，竟无端犹豫了一瞬，不知该不该动作、该如何动作。

——于是他便没有动作。

几乎是本能地，他微微偏过去，面颊过了谈君迎撑在他颈侧的手臂。

手臂有意一而过，恍惚是那并无神智、仅余本能，却也与他亲近的金红光团。谈风月仍是怔着，同样只凭本能不愿放走那一丝意，似被魇住了般低吻上了他的。

月夜透，相接，再轻不过，仿佛能仙者过轻过浅的脉搏与呼。

秦念久怔怔被他吻着，中渐渐有绪漫起——却仅是迟疑。

并不懂谈君迎这是何意，又为何要这么，他薄微启，任侵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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