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骂人了！大安骂人了！”

“阿韭快骂回去呀！哈哈！”

……

一片吵嚷声中，却听“咻”地一声，不知从哪儿斜斜飞来了一枚小石，不轻不重地轻轻弹了一大安的脑门，吓得他一坐在了地上，抬手捂住了额。

见状，所有人皆愣住了，目瞪呆地唰唰扭，四张望了起来。

可望尽四方，夕西，唯有片片田埂，菜畦碧绿，河柳依依——哪儿有什么人影？

唯阿韭抱着肚，笑得仰倒：“看吧看吧，你不信仙人哥哥，仙人哥哥这就来罚你了！”

到底年纪不大，大安都快被气哭了，扬手一指他：“好哇，你你你！我看就是你扔的石！”

小孩么，总像炮仗，一就炸，何况是一堆小孩，眨便似一连串炮竹似地炸了个震天响，噼里啪啦地追逐笑闹了起来——

阿韭手总是最灵活的，一个纵便从稻草垛上翻了来，向两个正在河边浣纱的女蹿去，边跑边笑边故意大声喊：“阿姊阿姊，大安欺负我！——”

大安稍慢他一步，立刻便慌了神，同样扯起了嗓喊：“姜儿，我没有，你别听他胡说——他、他拿小石扔我呢！”

一闹起来，又有谁还记得方才听过的故事，还有心要去计较那故事是假是真？

或许，真是幻梦罢了。

屋瓦之上，炊烟升起，田埂之间，串串银铃般的笑音阵阵洒，飘风中，绕过树巅，传很远。

可无人发觉，亦无人瞧见，就在不近不远，就有一青一红两人影正静立在树，一人执银扇，一人撑纸伞。

“真是，叽叽喳喳的，吵得耳朵疼……”

伞，着烟红衣裳的那人懒懒转着伞柄，拿手肘轻轻一撞侧的青衣人，挑眉笑他：“百岁老祖，还要跟一个黄发小孩儿计较，可真叫我开。”

“哪里。”谈风月同样闲闲摇着他的银扇，一脸镇静又无辜，“我不过是见天尊想扔，又撑着伞腾不手来，这才……”

才懒得听他的鬼话，秦念久闷闷笑他护短，大喇喇地往他肩上一挂，“好好好，多谢老祖恤！”

谈风月角微弯，淡淡定定地任他闹着，只有嘴上谴责：“百岁天尊，还这般没个正形，可真叫我开。”

秦念久仍是笑，靠在他耳边拖着声：“沾沾灵气——”

经年旧事被他拿来揶揄，谈风月耳尖乍红，抿了抿，却仍是一脸正，回搂住他：“天尊这般有心，那不如，再沾些？”

“……”总是比不过这老祖“厚颜无耻”的，秦念久迅速从他上撤开了，万分警惕地横伞拦他：“哎哎，勿要妄动啊！”

还有正事在，谈风月自然不会“妄动”，但还是忍不住轻轻笑了两声，摇了摇，“真是……”

他这模样，倒显得是自己多想、还当真了。秦念久白他一，不甘示弱地再度挂到了他上，要再好好闹他一番，可还没来得及手，就被谈风月反手使巧劲一拽，便拉着他一同跌坐在了树。

自叶隙割落的夕余辉片片落在上，好似替他们穿上了满浮金。

只是金影摇曳中，两双金瞳相对，谁也没再一步动作，只是不约而同地笑了声来。

难得重回故地，还从听了一遍往昔旧事，秦念久拉谈风月坐正了，向后靠在了树上，仍在低低笑着，笑方才那小姑娘唱起的歌，“宁愿相守在人间，不愿飞作天上仙……如今的小孩儿，到底都在学些什么！”

谈风月亦有些忍俊不禁，“总较唱句‘日夜如醉，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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