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蟠忙搀着卫兆跟了上。

而后裹上的袄，往前方走去。

都知他们这些人是不认路的，必然会跟着车辙跑，所以对方跟着车辙追，事半功倍。

他了气，对那边同样狼狈的裴洋：“我实在走不动了，脚已经没知觉了，就歇一会儿……”

“老四，老四！”

其实此时若有外人在，就会发生三人的脸已经被冻得铁青，之所以撑着还没倒，不过是有一气撑着。

“要不，我们先找个地方歇一歇？”

“我后悔了，即使死在那矿里，最起码那里是和的，总比现在冻死在这儿。”

这？现在天越来越黑，也越来越冷……”

“你闭嘴！跟着裴洋跑。”

说话间，三人已经来到大路。

“听你丧了一路，有那个神丧，不如攒攒力气。”面对这况，哪怕一直冷静如裴洋，也不免骂。

“三哥，我要是死了，你要是能活着去，别埋我，有机会去帮我给母妃的坟上上香，就说儿不孝……”

见摸着还有鼻息，卫璠才松了气。

“别歇了，我看到后面有火光……”

“顺着他们运煤的车辙确实能跑去，但他们恐怕也会很快从后面跟上来。”

“就算跑到大路上又怎样？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咱们迟早被追上……”

“你别说话，我看到大路了！裴洋，那是不是大路？”

又往前跑了一段，天越来越黑，地上的冰雪都被辗实了，无比，他们脚上的破鞋不防，也不防冻。

显然三人都是到了极致。

又走了一段，这次卫兆再也站不起来了，连带卫璠也不禁摔了个爬叉。

“这时候，怎可能有车会经过，尤其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地方，又这么冷。”卫兆听说到了大路，好不容易打起神，说的又是丧气的话。

这是到目前为止，这个叫裴洋的青年开说得第一句话，接来他便不再言语了，卯着劲儿埋苦奔。

不同于卫兆沉浸在恐慌和寒冷之中，那个叫裴洋的青年显然更有主张，能看来他不是瞎跑，而是有章法的跑。

卫璠扭看去，果然看到他们走过的路上，远远瞧着有火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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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歇，一旦停，我们就站不起来了。别大气，用衣裳把鼻掩着，不然寒气会顺着鼻侵染我们的五脏六腑，活不活就看这一遭了。”

“快起来，恐怕是那些人追过来了。”

裴洋没说话，抿着嘴用指了指地上的车辙。

走几步摔一跤，脚踩在冰上，冻得人上牙直打颤，最后索放弃挣扎，就这么一路摔着一路往前去。

“顺着车辙跑，迟早会碰见人，若是机会好，说不定能碰上过往的车。”

“所以你们把嘴闭上，跑过了他们，你们就能活。”

卫璠忙站起来，又扶起已经昏迷的卫兆往前跑，可本就是弩之末，还带着个人，没跑几步，他就一个趔趄，又摔了去。

“三哥，我觉得我的脚快被冻掉了。”

“是。”

“你能不能把嘴闭上，节省气？”卫璠没忍住。

“你领着我们去哪儿？”

卫璠沉声问裴洋：“你说我们往哪儿跑？”

他们没来得及脱掉对方的靴，只有一双单薄的破破烂烂的布鞋，由于只有上有袄可以御寒，面还穿着自己的破衣裳破鞋，半冻得麻木，上半也好不到哪儿去。

卫兆还有些发愣，卫璠已经会意过来了。

“你没跑来之前，不也觉得跑不来，别废话了，快走吧。你们若是跟不上，我会丢你们不的。”裴洋。

“你跑吧，别我们了。”

其实卫兆目前已经意识涣散了，全凭着卫璠搀着他跑。

“三哥，我觉我快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