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韫听他这样说心又是一。

若论威信，新帝不如老臣。

“为先帝与为臣，是一样的。最要的，是为娘娘自己。除了信臣，娘娘别无他选。”裴季狸行礼退去前顺便提到，“以后娘娘若是想知什么秘闻，不必遣人打听，问臣便是。冷，娘娘不必去。”

有裴季狸指使，宋韫不得不冒着得罪齐俦的危险站来发声。监不得随意上朝议政，此时裴季狸无法照应，朝臣中多少有忠于齐胤的，宋韫也不知。但他一直觉得，焉云并不算齐胤的忠臣。此番声援，恐怕还是冲着他肚里的「皇」。

换了个封面，图是碧咕咕送的，谢——

那是三四年前了，那时候他随嫡母去老家阑州奔丧，在许家后院池塘边见了齐俦一面。

宋韫抬手以手背虚掩鼻，极尽矫造作说还休之态。

“那到底有什么？”

三言两语力却不小，语调之哀怨卑慎，极尽寡妇弱势，话音刚落，宋韫就听见底群臣窃窃私语。

太傅言，朝堂上众臣瞬间同声同气，齐声请宋韫讲述托梦容。

裴季狸停步回，逆着光，“娘娘还有何事吩咐？”

宋韫素来不脂粉妆饰，今日特意让铁找了最白的脂粉得脸上死白，把自己扮成毫无血形容枯槁的新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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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季狸闻言怔了片刻，冷凝的眉目微微蹙起，很快又舒展开。

“死了的才算鬼。不死不活的，比鬼更可怕。”

闹鬼了

“没有妃嫔。”裴季狸摇。

齐俦脸也不大好看。

宋韫拭去角本不存在的泪，登上丹陛。

宋韫不明白：“冷到底有什么？不曾听说惠宗和武宗有贬黜妃嫔。”

正是早朝的时候，众人瞬间停了言语，同时望向宋韫，齐俦怔了许久才生地喊声「太后」。

宋韫松开手掌，缓缓抬起了眉心，低声：“裴卿，哀家这胎是为先帝生，还是为你？裴卿数次诊脉，应当是知哀家状况的。”

七

宋韫看见他角起了个微小的弧度。

焉云目光沉沉：“其三如何，太后直言便是。”

今日倒是不自称儿臣了。

宋韫微微错躲闪，抬手红了圈，“哀家只转述先帝托梦，说完便回，不敢耽误陛国事。”

齐俦脸更加不悦。

齐俦脸更不好看了。他方才和群臣再提追赠生父为皇帝一事，无人反对，即刻就要拟旨，突然杀个横生枝节的。

齐胤：这一章又没有朕的戏份【托腮jpg】

作者有话说：

齐胤驾崩后的七，宋韫从后来到前朝。

当时宋韫救了个落的姑娘，自己也成落汤似的。哄哄的场面中，齐俦就是用这样复杂的目光遥遥看着他。

裴季狸连自己日常和铁说了些什么都一清二楚，果然是手通天。但好在他现在算是彻底和裴季狸以及死鬼齐胤是一条船上的人了。又不免好奇：“听说冷闹鬼？”

“猫儿。”

“其三，先帝向哀家贺喜。”

宋韫和焉云对视一瞬，清了清嗓：“先帝有言三：其一：陵寝梓从简不可靡费；其二：新帝仁孝，诸卿需尽心辅佐；其三……”

太傅焉云站来：“太后与先帝伉俪。我大晏历代先帝以仁孝治天，皇室家事亦是国事，再者，今日所议之事归结底也是皇室家事，陛不妨先听太后所说再论。”

“寡妇失业本不该抛面，奈何昨夜先帝托梦，今日又是先帝大行七，哀家不得不来说两句。”

“太后，家事可留待回后详谈，此刻朕与诸位大臣议事暂时不得。太后不适，请先回歇息。”齐俦作势要来搀扶。

罢了，走一步看一步。裴季狸的意思就是齐胤的意思，齐胤让他生，「生」就是了。

第7章

“太后何故至此？”齐俦问。

车到山前必有路，怀胎十月必能生。

宋韫顿在这里。

宋韫想起第一次见他——

裴季狸又笑了，这回是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