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品牌：“你看过它的电视广告吗，我唱过一个广告歌。”

周轲谎称他没听过。于是汤贞在周轲边坐了。忙了一夜，汤贞的声音疲惫，是有些沙哑的，放轻了，对周轲哼唱。

眷你似梦，恋你似梦。

后来汤贞就很少熬夜写歌这事了。周轲再遇见他的时候，汤贞连普通的工作机会都得不到，写不了歌，也很少唱歌。每个月，除了和周轲所在的 KAIser 一起录制以外，汤贞绝大多数时间都呆在家里——要么是他自己家里，要么是周轲的公寓。夜里睡觉他也不会再把周轲吵醒了，他被周轲搂着，安安分分的，一觉睡到天明。

汤贞还用那一洗发，他发得能遮住肩胛骨，洗完澡的时候香味比以前明显一些。

周轲有一次问他，这洗发为什么不找你代言了。

虽然关系亲密了，周轲心里与汤贞比起以前却是疏远的。

汤贞讲，不合适所以就不代言了。

他说这话的时候脸上在笑。周轲问他，谁觉得不合适。

汤贞摇摇，没说。

周轲问他还会不会唱那个歌。

汤贞两只睛盯着周轲瞧。他。

然后他哼唱起来。眷你似梦，恋你似梦。他望着周轲的脸。

周轲那时候知汤贞会在家里偷偷练歌，明明没有工作机会，还持练，就好像一天不练，汤贞会怕嗓懈怠了，以后有机会也不能唱了。一次在例会上，周轲看到一期嘉宾是一位熟的音乐制作人。他对冯导提议请汤贞老师和嘉宾一起在台上唱首歌。

汤贞很兴奋。他一个星期都在家里练歌，认认真真为这次难得的工作机会准备。结果等到了录制现场，那位音乐制作人带了两个新人过来，是他自创厂牌旗新推的演唱组合。音乐制作人猜测不会同意带新人，所以事先也没有打过招呼。人既然来了，节目时有限，汤贞便说，新人是需要曝光机会。音乐制作人非常激，还说，有机会再和汤贞老师一起合作。

病房里光线昏暗。

汤贞双闭着，脸颊靠在周轲肩。康复中心为重症病人特制了这衣服，为了防止病人故意吞纽扣，便把纽扣统一改为系带，又怕病人神不稳定，衣服松了会着凉，就把带在病人自己够不到的后面。

周轲一直不明白，汤贞关上门，把他关在门外，到底是想过一什么样的生活。然后这扇门塌了，周轲走去，看到他熟悉的这片小小世界早变成了一片废墟。

汤贞就坐在这片废墟里面。他无法自救了，也不期待有人能够救他。于是他织了一个蚕茧，把自己二次封闭起来。为什么要把周轲推去，汤贞不说，便没有人能明白。

周轲把换来的衣服团一团，丢到床栏上，把手伸到床去拿洗过的新衣。

汤贞觉得冷，肩膀一动，周轲便把他搂了。

对于汤贞为什么这么执着于工作这，周轲至今仍不太能理解。他不能理解的事太多了。他把汤贞抱着，拉过小梅棉被，把汤贞后背肩膀裹住。汤贞的在外面，发来。

周轲低了，在汤贞脸上贴着亲吻了一，然后是汤贞没有什么血的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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