轲抱着他一直吻他，吻得汤贞脑中是雪落一般，所有的念、想法支离破碎。

周轲看上去总是冷冷淡淡的，他五官锋利，眉宇间天然有傲气。生病时再怎么面苍白，明明已经病怏怏的了，也不肯让汤贞靠近。汤贞吃力地把他从走廊捡休息室里，用自己的羽绒服小心翼翼包住他，铺开小梅棉被为他保，他也丝毫不领，不谢汤贞的一丁好意。

他叫什么名字，他是什么人，来自哪里？汤贞找不到他的名字，工作忙碌时偶尔想起来，也怀疑自己记得的是不是那样一张面孔，一直找不到，也许是因为从一开始就记错了，那只是汤贞的梦。

周轲额贴在汤贞的额上，周轲了些汗，眉。汤贞睛睁开了，视线在周轲面容上连，观察周轲眉的形状，鼻梁的弧度，嘴的浅。汤贞没有记错。

这就是那个人。

林导站起来，他原本正与朱经理和电视台的编导讲话。这会儿一屋人忽然安静了。

他们看着汤贞打开更衣室的门，着戏服从里面来，又很快把门关上。

“对不起，对不起，我来晚了，”汤贞着急，“糊涂了，穿衣服多废了时间……不好意思。”

“好，好，”林导带着汤贞往外走，“乔贺在楼等着呢，走。”

朱经理留意到汤贞睛有红，嘴也比往常更红。朱低回秘书短信的时候，又抬看了那扇平凡无奇的更衣室门——那“砰”得一声也许是他的幻觉。

汤贞在走廊上走，从人群中回了，没有人再去检查更衣室闭的门。小顾帮汤贞拿着杯，把休息室门也关上了。

林导在会议室再一次谈剧本，电视台正拍着，他突然叫汤贞：“小汤。”

汤贞坐乔贺边，一直低着握着笔看剧本。他神飘飘忽忽的，若有所思。林导一叫他，汤贞条件反脑袋一抬，向后老老实实坐正。

“你说说，祝英台一心向往自由，为什么最后到了梁兄的坟前，她却不再跑了？”

汤贞睛是望着林汉臣的。

“小汤？”林汉臣问。

就在汤贞双手握住剧本，正准备从英台这悲剧人生的角度仔细作答的时候，朱后跟着一群嘉兰剧院的工作人员，把好不容易面的太爷包围在中间，浩浩从会议室门过去。

汤贞的视线在门外停顿了。

当夜，嘉兰剧院灯火通明，剧场里掌声阵阵不绝。闪光灯中，剧组结束了农历新年前最后一场演。演员走上台来谢幕，汤贞与乔贺还有其他演员们并肩朝台观众微笑，鞠躬。汤贞的神不自觉朝远那模模糊糊的三楼包厢上望，台记者叫他，汤贞老师，汤贞老师，看我们的镜。

知名建筑师潘鸿野在演结束后一直等在观众休息室里。工作人员把剧组一行人请来，潘鸿野本不看前面的人，仰着只等汤贞面。

汤贞早先见过他许多次，再见已经很面熟了。潘鸿野对林导毕恭毕敬，对汤贞也是格外尊重。合影时潘鸿野手揽在汤贞穿着戏服的肩上，表现得既亲切，又有风度。汤贞也笑，友善地望了镜。等照片拍完，潘鸿野自然而然把手拿开。他对汤贞煞有介事：“汤贞小老师今天的表演和上一次比，又看得很多细节上的不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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