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刚刚在台上有没有犯什么错？”汤贞忍不住问王宵行，难掩他的忐忑。

汤贞嘴张开了。

新城影业那个人说，汤贞老师闻不得烟味啊，一都闻不得，他肯定不在这酒店里。

“好准备啊。”王宵行忍笑看了他一，走了。

“观众喜你的，台反应也不错，”王宵行一双手盘在前，可能是看汤贞实在悬着一颗心，他便说了两句安，“所以可能一会儿就会有人破门而，用各国语言向你表白，疯狂想要吻你，地往你上爬，拉你去参加派对，甚至给你生一对儿双胞胎——”

数不清的声音在一墙之隔的外面聚，彻夜歌唱，亲吻，弹琴。汤贞低捂住自己的脸。

“汤贞”二字构成了一个大的商业概念，宛如一尊钻石雕像，被捧在天上。而真实的汤贞——那个商业概念中生活的还只有二十一岁的灵魂——在王宵行里，他显得渺小而年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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汤贞一度辨认不自己的声音，他不知自己正在什么，也忘记了这是何年何月何地。他还握着一支麦克风，连这最熟悉的老朋友都变得陌生。他还在唱歌，心一地鼓动，他听到王宵行吉他那尖锐的失真的颤音，穿透他的耳，如同群鸟的嘶鸣。

又呛：“我真受不了了，这都什么味儿啊？”

周围人们很疑惑，摇摇：谁是汤贞？

王宵行在他边坐着，莞尔：“能犯什么错？”

摇明星们驻扎的级酒店里烟雾弥漫，走廊上挤满了人。王宵行面不虞，那工作人员跌跌撞撞从后面跟着他，在人群中辛苦地寻找隙。王宵行谢绝了周围纷纷递过来的酒杯、纸烟，献过来的亲吻。“你们看见汤贞了吗？”他问。

哦！哦！阿贞！人们前一亮，谈吐间呼烟气来，又摇，没有见到。

汤贞从了台就疲力尽，他在台上喝了酒，甚至没注意看台观众对他们“胡作非为”的反应，他把观众给忘了，在过去这是大忌讳。汤贞在一无法接收到外界讯息的状态里亦步亦趋了舞台。等他平静来，清醒过来，他已经和王宵行坐在卧室里，外面在开派对，只有里面还清净。

卧室地板上躺着男男女女，有的意识尚存，有的早已昏迷。王宵行从他们边迈去，小听见动静，抬起来，他神有飘摇，只见王宵行看也没看他们，伸

王宵行一把推开他自己的房门，果然里面也是同样一幅糜烂景象。

连原本闭的卧室门也开着，王宵行一走去就看见小，小正和他几个波士顿老乡在床边围坐着，一张条桌被他们拖到床边来，小卷了张纸，正准备鼻孔。

他其实并不会唱歌。他擅表演，擅控制自己的嗓音去完成那么多角，可他并不擅像王宵行和他的朋友那样，去释放，表达自己。

“阿贞，”王宵行重复，“阿贞。”

＊

汤贞一愣。

新城影业那位西装革履的工作人员凌晨四五在树林里的帐篷酒吧找到了王宵行。王宵行怀抱一支小小的曼陀铃，坐在人堆里，正给几个年轻舞女弹琴伴奏，四面是观众、听众，篝火在酒吧中央燃烧，噼里啪啦响。王宵行听见那工作人员的声音，脸上还留有愉的笑容，他抬起问：“发生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