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过的两个学生穿着七中校服，其中一个边跑还边回吼了声：“哥们对不住啊！我们考试！”

等江逾声好不容易找到考场所在的那栋教学楼，距离考试开始就剩十分钟不到。

接着，江逾声就见对方“啊”了一声，打量着两手空空的他问：“你怎么什么都没带？”

江逾声顿了顿，说：“对，来考试。”

楼里空空，没有人可以跟着走，楼里立着的指示标也不大对。江逾声正要转过一个拐角，冷不丁就被拐角后冲过来的人撞了个趔趄。

车不好打, 接近七中考场的地方又堵得不通，司机不知怎么绕了个路，把他放在了七中的一小偏门外。

江逾声淡淡地“嗯”了一声。

那男生又笑了，指指江逾声后幽的楼，“要从那边一个小岔上楼。”

江逾声走在男生右侧，意识就朝一旁避开了。男生却慢半拍似的愣了，眨间就被后贴着楼侧冲过的两个男学生撞得往右边一扑，撞到江逾声上。

对于附中和九中那些直升的学生来说, 他们比其他学生早接一年竞赛, 好歹不至于看不懂联题, 但能拿到二等奖的也已经是凤麟角。

光从侧面来，将男生带着笑意看他的浅棕珠也照得剔透而光溢彩。

江逾声被撞得一脱手，手上那签字笔“哐当”一从靠墙一侧的栏杆间甩去，落在了一二层墙面中间的大窗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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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到二楼和三楼之间的中间平台时，从二楼楼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初中直升录取。

于是, 江逾声也从没想过，考试那天自己碰巧遇到的那个男生, 就是祁斯白。

那天早上, 原本说好要送江逾声去外校考场的司机临时要送江父去机场，江逾声只好打车。

不过，江逾声在那年联考试前，就知祁斯白了。

江逾声说不清是不是因为刚刚一直走在光线昏沉的楼里的缘故，这会，他只觉得自己被前男生莫名其妙的笑晃了。

两人从一个不怎么起的岔去，然后终于来到光明媚的转角楼梯。

江逾声一抬，就看见一个和自己差不多的男生，没穿校服，只一白衣黑，净净地朝自己笑：“诶，同学，你也来考联吗？”

江逾声没说话，就听对方又说：“这楼有绕，我之前找七中的朋友问过路，你跟我走吧。”

而北城那年仅有的两个获得联一等的一学生，就是江逾声和祁斯白。

“对不起对不起——”

见男生还要说什么，江逾声看一手表，打断他：“准考证和份证都带了，至于笔……”

往年，每次北城数学竞赛组委会公布获奖名单, 江逾声去找自己名字时，总能在上面或面很接近的地方, 看到祁斯白三个字。

江逾声看到男生脸上的笑消失了。

灿烂光从男生侧后方的玻璃门外透来，将白瓷砖地面照得光亮一片，也将男生的发尖都染上一淡金的光。

虽然他们的排名挨着, 离省队的分数线都还有一段距离，但两人的名字当年也在北城各大组织竞赛的中学里风云过一阵。

只是表彰名单向来不公布照片。单从学校和名字看, 甚至连获奖人别都不一定能看得来。

江逾声了，跟在男生边走。但他其实有不理解，男生为什么冲他一个陌生人笑得这么开心。

男生像是刚从门外跑来，刚刚闭合的玻璃门还在轻微地晃动。男生跑得气吁吁，额角一层薄薄的汗珠亮晶晶的。

那是一个不借用梯或工，本碰不到的地方。

或者说，至少在此时此刻，距离一场重要考试还有不到十分钟的时候，对方既不张也不焦虑，明晃晃的笑意好像都能睛里溢来的。

男生顺着他视线看过去，顿了，“……你不会，就带了那一吧？”

江逾声栏杆朝外看了。

但前的男生因为刚刚那一撞，和他贴得有些近，他却觉得……也还好。

他有很轻微的洁癖，比如不习惯和其他男生朋友勾肩搭背，也不习惯和汗的人站得太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