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宵又疯狂大笑起来。

他说：“我本来以为你还有段时间才能知呢，没想到书奕轻是个不中用的，这么快就说漏了嘴。”

“少废话！”

秦宵伸了嘴。

“我送你的礼喜吗？”

秦百夜手上攥骨骼轻响。

秦宵笑着轻声说：“当年秦百川是掉河里了，但是他可没有被冲走，他被人捞上来了。”

“你知你爹妈死了，盼着你们两兄弟跟着一起去死的人有多少吗？你不知，我把他推河里并没有人怪我，但是他就是命大，被人看见了。”

“就是你这些年报复的那些人悄悄把他关起来的，就像你这样关着我。”

“但是他天天喊着要找你。”

“他偷偷跑去好几回，但是每一次哪里都不去，就去你让他等着的那个河边，所以抓他也很容易。”

“你知吗？他可真倔啊。”

“非要等你。”

“但是你不要他了，每次跟他这样说他都哭着说才不会。”

“记得我小时候养的那条狗吗？他很怕狗对吧，我就天天让狗撵他，他一开始还哭着喊哥哥后来也不喊了，他就拼命跑，拼命跑。”

“终于有一天，他跑走后再也没回来。”

秦百夜一双睛彻底红了，充血到恐怖。

他脖上暴起小指的经络，发野兽般呜咽的低吼。

“秦、宵！”

“我还没说完呢。”

秦百夜的反应像是终于娱乐到了他，像一滩烂泥一样在秦百夜的手里，开心：“我这些年在你手里受了多少罪想得起来吗？但是天要助我啊，我千方百计终于找到了他，并且确定了份。”

“只是有可惜，那个时候的秦百川并没有小时候的记忆，而且格奇差。我废了力气才让霍韫启的人选中了他，本来以为就那人到了霍韫启手里应该会吃不少苦，但是他偏偏让霍韫启给看上了，而且对他还不错。”

“我让他跟我合作，但是他变了不少，完全不听话。”

“大哥，为了你我可谓是费尽心思。”

“再次见到自己亲弟弟的觉如何？”

秦百夜揪着秦宵衣服的双手已经用力到发白毫无血。

他过去以为小川真的走了。

被那条冰冷的河带走的。

但是秦宵的话里，他仿佛看见那个让他早回来的豆丁执着地一次次逃跑，但是他不知逃往哪里，只能逃到他以为会等到哥哥回来的地方。

但是没有，他一次次失望，一次次被抓回。

直到他顺着风一起往前跑，一直跑，跑到了天边。

他再次站在他面前的时候，是临海城的沙滩边上，那个撑着手笑得朗明媚的黎非凡。

是蜷缩在车上，痛得呼难当的模样。

也是山木楼平静看着自己，像是有话说，最后还是一句话也没说的样。

前像是伴随着那声爆炸的火光，再次映红了秦百夜的睛。

悬崖底的飓风穿膛而过，在他嚯开的大能听见风声呼呼回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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