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门刚一开，两条细犬就挤了来，围着沈尧青摇尾，大灰十分稳重地跟在后面。

“是我，大哥。”沈玄青应，从山上来的时候他放开了狗，所以落在后面，由着狗去叫门了。

他这会儿就有些忐忑，该怎么说自己想回去上坟呢？

“二青，这时候回来了？”卫兰香隔着窗喊，她听起来有些担心，平时都是白天回来，晚上在山里赶路可不是那么容易的。

见这会儿没有其他要的活，他就回屋歇凉了，房间窗开着，能听到院里沈尧青跟纪秋月的说笑声。

嫁之前杜荷将他关在家里不让门，他没来得及告诉娘他嫁人了，被卖来是一回事，告不告诉娘真相就是另一回事了。

第13章

沈尧青提了好几趟，直到把家里的缸都添满了。

不等他起来，就听见沈尧青往外走的动静。

厨房案板就在窗前，沈尧青在院里看见她成这样，拿了蒲扇过来站在窗外给她扇风。

白日的意消散，夜里偏凉了，陆谷裹了裹被，他睁着睛想事，睡意逐渐袭来，迷迷糊糊之间，他突然听见了几声狗叫，由远及近。

纪秋月淘洗苋菜，陆谷在锅灶前烧，等一开，她将一盆苋菜倒去，焯了一遍后捞冷里，就不那么手了。

跟纪秋月沈尧青不同，他本不敢在沈玄青面前多说话，连看那个大健壮的男人一都觉得惶恐，再说了，他是沈家卖来的，原本就和正儿八经娶的夫郎不同，他大着胆想了自己跟沈玄青说笑，这么一比，反倒觉得最好，他不是会说话的人，还是不要自己不擅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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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弟？”沈尧青边披衣裳边对外喊。

他推门看到陆谷正要穿鞋，忽然就意识到自己成亲了，回来会有一个人在等他。

沈尧青将狗栓到后院，回来洗个手就回屋了，沈玄青也很快洗了脸，将一路上的风尘疲惫洗去。

陆谷把最后的苋菜挤分放到盆里，掺面糅合的事纪秋月一个人就行，不用他帮忙，他看了灶里的火尚未熄灭，就拿碗舀喝了几。

“好好，那你早些回屋睡去。”卫兰香这才放心。

陆谷没敢看他俩，垂着眉从厨房去了，也不知沈尧青低声说了什么，纪秋月音量微提，嗔斥：“去！”

幸好他们这几个村打一般都是汉的活，陆大祥还没到年老衰的时候，多数时候都是陆大祥去，不然村里人看见他一个双儿被指使去打这样的重活，都是要在背后说的，杜荷那时还不敢得这样明显。

，陆谷也提不动这样满的桶，都是打半桶提回去，免不了要多跑几趟。

等切碎野苋菜后，她跟陆谷一起，用手团着将菜里的分挤压来。

他没有去听两人聊了什么，眉微凝，却是想起了沈玄青。

沈玄青放肩上的东西，说：“娘，我没事，打了几只兔，想着夜里赶回来，明儿一早就能卖了。”

清溪村家家都关上门要睡了，沈家也不例外，陆谷睡前关窗的时候抬看向夜幕，明天十五，月亮就要圆了。

他又睁开，确定并不是自己梦，狗叫声到院门前了，还有爪挠门的声音。

夜渐，月光清辉洒满人间，将院照得亮堂堂。

即便是夏末，厨房只要烧火就的，他俩脸上都淌汗，纪秋月手上腾不开，抬起胳膊了。

“我去挖面。”纪秋月见剩的菜不多了，净手上的碎菜，拿着碗到面缸那边挖了四碗半杂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