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谷只有一个人，这两棵椒树得大，椒不少呢，他如今才将将摘了有一半，照这样还得忙一午。

光摘来还不算完，这几日太好的话还要晒两天，晒了就能囤放起来，这东西不是菜，就算每顿都用也吃不了多少，若只有他跟沈玄青的话，一大竹筐可能吃到明年开也吃不完，等过段日山，给家里背回去一筐。

之前有一次，他见纪秋月饭的时候，把椒用油炸了，捞后油就成了椒麻味的，烧后刺啦一声淋在凉拌的菜上，吃起来别有一番滋味。

因想着早些完这件事，陆谷一个人忙了整整一天，晌午啃了两个馒就着酸芹充饥，连晚饭都是简单饭，炒一碗青菜菌，还有一盘之前没舍得吃的，跟杂面馒一起闷在锅里，只等沈玄青回来后煮个米酒，倒些米酒添些，烧开就能喝，比熬米汤快，不用架火心。

说是简单，也是比着之前的鱼汤辣炒兔而言，乡人平常能吃个炒就很不错了。

待沈玄青傍晚回来，他听见狗叫赶从西墙这一侧走来，三条狗跑过来围住他，这段时日以来，连黑狗都跟他熟了，但因之前的事，陆谷还是最喜大灰。

手上黑脏，他没在三个狗上摸。

沈玄青在院门卸了沉重的大竹筐，见他还没忙完，也到西墙外边看了看。

“不多了。”见椒树上剩的不多，他脆跟陆谷一起摘，等会儿吃饭也不迟。

仔在篱笆圈里叫，篱笆门关着，大灰还人立着站起来，前爪搭在竹篱笆上往里看，这一看它似乎是放心了，来后就恢复了沉稳，两条细犬本就不是很笨，还会有样学样，也学着它往里瞅一。

陆谷跟沈玄青背对着它们，倒是没看到这一幕。

沈玄青在山里跑一天，这一天没见陆谷了，回来也想跟夫郎说说话，想了个措辞就问：“今天吃什么？”

家常的话最好说也最自然，他回来陆谷很少询问都打到些什么，只好他问陆谷了。

陆谷不问他他也不气恼，本就是个胆小的，而且每次他从竹筐里掏东西的时候，陆谷都会蹲在他旁边认真看着听着。

一听还要煮米酒，沈玄青说：“那你先去煮，剩的我摘完背回去。”

既如此，陆谷就听话先回去了，在院门看到沈玄青的大筐，他就想顺手提去，可提了一没提动，沉极了，只得作罢。

等天暗来，陆谷煮好了米酒，又将饭菜端上桌，正要去喊沈玄青吃饭就看见他背着椒竹筐赶着鸭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