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了，转看沈玄青坐在床边穿鞋，连忙给开了门。

严氏忙着到厨房烧吃的，妮儿拉着陆谷的手就来了，好奇看着站起来的沈玄青，她目光随之渐渐上移，连都抬起来，这动作让沈玄青都笑了，陆谷里也染了轻轻浅浅的笑。

妮儿仰着，她人小沈玄青太，许是觉着累，就转对陆谷说：“小嬷，我想吃榛果，阿爷没起。”

她拉着陆谷往外走，竹筐就在堂屋桌上呢，陆谷只得跟她去了。

一大一小蹲在地上敲榛果，陆谷看着妮儿想起妮儿喊他小嬷，被喊的时候还没觉得什么，这会儿许是刚起来没彻底清醒，他忽然就觉得自己真的成亲了，就好像变成了个大人，会被小孩叫小嬷了。

沈玄青打了，在院里喊他洗脸，陆谷思绪被打断，起来前没忍住，摸了摸妮儿胖乎乎的脸颊，他手轻，妮儿没痛也没，忙着吃东西都没反应。

在杨家待了大半天，午的太没那么后，沈玄青就跟陆谷回去了。

严氏跟老杨送他俩了巷，还要送时沈玄青拦着了，老老太太年纪大，尤其严氏，脚没以前利落了，送一段还想再送一段，再说杨显跟媳妇都在酒馆里忙，还有孩要照看。

空板车到底轻松，只竹筐里有一大包严氏早上去买的各式糕，还有几样镇上新兴起的小吃。

从巷来就到兴街，回去要路过杨家酒馆，沈玄青走了一段在门停，去跟杨显告辞，杨显给他带了一坛好酒，让带回去尝尝。

等陆谷跟沈玄青走到兴街油坊的时候，闻着芝麻油的香味，沈玄青再次停，来没带陶罐，竹筒要盛路上喝，好在油坊里有卖的，就连小陶罐一起买了，回去了给家里留些，再带些上山。

他们那里不是没有油坊，但既然路过这里，闻着又实在香，不如买了。

行人匆匆，他俩亦在其中。

陆谷跟着沈玄青踏上回路，一直走到夕斜照，暮昏昏时才家门。一回来卫兰香就张罗着给他俩盛饭端菜，走这一路也该饿了。

沈玄青把陶罐拿厨房，正盛饭的卫兰香闻见，笑：“这芝麻油可真香，明儿就蒸个，咱淋些香油上去都尝尝。”

“你师父师娘可好？”她又问。

早年严氏还在清溪村的时候，跟卫兰香关系是很不错的，后来沈玄青又拜了师，就算平时偶有拌嘴生气，没两天也就好了，许久不见自是要问问。

沈玄青着说好，将这次过去见到的人和事简短跟她说了说，一听妮儿胖乎乎的讨人喜，卫兰香嘴上虽没言语，但心里也想抱孙孙女。

如今日好了，不说老二，老大媳妇也该生养起来了，不过这事就算了也急不得，她只能私底跟大儿还有大儿媳提提。

赶路脚疲乏，夜里洗过后陆谷躺在床上，说起来他来沈家不过几个月，昨晚在外边住了一宿，这会儿躺后也不知怎的，觉得心安，像是回家了。

他看着床帐想心事，一会儿想到了回家这两个字，一会儿又是别的，短时难以眠。

房里的灯还没熄，沈玄青在外边倒了洗脚回来。

陆谷原已躺了，这会儿见他来，胳膊一撑坐起来，犹豫着看向床边想灯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