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大娘上了年纪，听见凄惨的哭叫只觉心悸，往张家门前看去的同时拍拍脯，低声咒骂：“这丧良心的死老太婆！”

她也看不起张正那个拎不清的孬，只知窝里横打媳妇，往地上啐一就转回去了。

说起来苗大娘也是个心地不错的，和张家离得这么近，平时抬不见低见的，小张氏为人老实，镇上不说，乡的老婆夫郎若犯了错被打不是没有，旁人也犯不着多劝，村里人大多都这么看待，她也不例外。

可小张氏不错事都得挨揍，她看不惯老张氏那个妖婆，曾和张家说过，却被老张氏骂多闲事，张正更是说他怎么打媳妇，和她一个外人不相。

自此苗大娘就不与张家来往了，清官都难断家务事，她那么一说还害小张氏又挨了几天骂，心中愧疚却没法儿再帮，最后只当不见心为净了。

陆谷最怕打人的场面，心中惴惴不安就要回去，谁知张正在老娘的喝责越发打得狠了，把小张氏打的抱窜，竟踉跄跑家门，也没个能躲的地方，胡往山上这边跑来。

张正手里举着在后面追，喝骂：“个没老娘的！再跑试试！”

小张氏从陆谷面前跑过，看张正也要过来了，他看见木还有面目狰狞的人，脸煞白，狗崽站在他边冲张家人直叫。

这时卫兰香和沈尧青听见外面动静来了，陆谷见到自家人才稍觉心安，往卫兰香后躲了躲，还小声喊：“乖仔，回来。”

他声音小，淹没在狗崽的叫声里，张正跑过去，追了几步瞅着小张氏连带爬跑上缓坡，不要命一样往山里钻，中咒骂几句，一痰吐在地上，骂：“狗娘养的，冻死你就知回来了。”

他转过想回去，村里人多多少少都来看闹，也觉得丢脸没面，狗崽也是个胆大的，冲他直叫。

张正正愁没个发的，抡起手里的木骂：“好你个狗东西，爷爷都敢咬。”

“乖仔！”沈尧青喝，狗崽听见他声音又叫两声才跑回来，他又说：“正，今儿起得早。”

一看沈尧青，张正放了手里的木，讪笑：“是大青哥啊。”

他和沈玄青同岁，但两人关系不怎么样，十二三岁那年他伙着村里另外两个小偷了沈家的，没几天叫沈玄青给知了，和大陈把他堵在村外，地上狠揍了一顿，被打得鼻青脸，鼻里全是血，从那以后再不敢招惹沈玄青。

不过那都是小时候的事了，后来倒是再没别的，他成亲时沈家多少帮了忙，都是一个村的，也没那么大仇。

小张氏穿得那么单薄，挨了顿打竟跑上山，连沈尧青都没忍住，说：“你不去找找？了雪，万一事。”

张正却满不在乎，开：“没事，过会儿冷了她自己就回来了，又不是不认识路。”

俗话说嫁随嫁狗随狗，他始终觉着这是他娶回来的媳妇，就得顺着他，别说今天了，打了这么多回都没跑，回回打完还得给他饭洗衣，再说跑又能跑到哪里去。

沈尧青眉皱起来，但别人的媳妇他不好多说什么，村里有些人了跟没使一样，就在背后嚼，尤其那老张氏，嘴毒心狠，为个不成的张正连女儿都能卖了，绝不能和他家多打，不然也不知要生什么事。

张正回去了，他老娘还在院里跺脚骂，说跑了就别再家门，还把院门给关了。

卫兰香摇摇，往缓坡那边看了看，丝毫不见小张氏的影，哀哀叹气，这大冬天的，好好的姑娘也不知造了什么孽。

陆谷心有戚戚，回房后也一直心神不宁。

老张氏骂小张氏的话他听见了，说什么偷吃，让他想起四五年前的冬天，他饿狠了实在扛不住，偷了个冷馒吃，杜荷发现掐他拧他，还揪他脸。

那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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