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挎着垫了布的大篮，足足买了半板豆腐回来，一到家见着纪秋月就说：“得亏去得早，买豆腐的人可真多，挤来挤去，何家小夫郎胆小，也穷，只买得起一小块豆腐，被人推来推去不敢言语，生生被挤去，站在后边差没哭来，还是全夫郎瞧见，跟邻村那几个婆骂仗，我和你三阿嬷几个也帮着骂了。”

纪秋月素日说话轻快利落，和全夫郎很熟悉，若她在，定然也是要帮着骂的。

卫兰香把篮布揭开，了一小块儿白豆腐尝尝，又说：“也亏是豆板和他老婆心好，见何家小夫郎原先是站在前边的，就先给他切了一块让回家去。”

豆腐坊的老板人称豆板，纪秋月陆谷这一辈见了就喊豆板叔。

人穷确实更容易受欺负，就连他们家没钱的时候，在清溪村都遭过别人看不起的白甚至欺负，那窝是说不的心酸气愤，更别说自家人冷相待。

也是因此，就算后来沈家大房示好，沈玄青轻易不会给大房家分猎。

卫兰香因忙着占住前面的落脚地，没注意别人，后面买完一听全夫郎和人骂起来，两三清状况便开始帮腔。

“那几人该骂。”纪秋月和她同仇敌忾，同样想起前两年他们遭人白的事，神就有些愤愤，欺负何家夫郎算什么本事，那三个婆她认得，家里过得本不算好，就逮着比她们更穷的欺负。

“是该骂，但你可别窝气，兴兴的，娘去豆腐，晌午可劲儿吃一顿。”卫兰香怕她动气伤着胎，连忙劝。

“娘，我知。”纪秋月个笑来。

陆谷在房里帮沈玄青把衣袖补好了，方才挂木上扯了一个小，上才不显得邋遢破烂。

沈玄青穿上外裳，两人都听见外面卫兰香的话，何家夫郎他知，胆不大，就和陆谷差不多，这会儿便有些担心，眉轻拧说：“以后了门，若有人推搡你欺负你，打不过回来喊我，再不济还有娘和阿嫂去骂。”

他不打女人双儿，但能揍对方家里的男人，也别说什么和善有礼，他们这山脚的村，没念过书的人多了去，有时理是讲不通的，只能靠拳说话，威势立起来对方就怕了。

“嗯。”陆谷重重，他也知自己胆小，门在外不敢和人吵架打骂，总觉得心里颤颤的，这会儿沈玄青说的话如同定心，叫他生一后背实有所依靠的觉。

卫兰香在厨房豆腐，陆谷去帮忙了。

沈尧青在院里扫雪，沈雁和纪秋月也没闲着，端了浆糊碗把买的福字纸在门上窗上都贴了。

到晌午吃饭时，桌上有菘菜炖豆腐、沫炒豆腐、炸豆腐和拌豆，沈尧青一看就乐了，说：“全是豆腐，这叫全福宴。”

他话说得好听讨喜，卫兰香笑得嘴都合不上，可不是呢，吃的就是全福宴。

红的福字纸往门窗上一贴，家里登时就不一样了，越瞧越喜庆。

年前这几天过得很快，眨又是第二天。腊月二十六该吃大了，养猪养羊的，舍得吃的人家都磨刀霍霍。

今年卫兰香只养了鸭，猪羊就得去孟大岳那里去买。

沈玄青早上带陆谷过去买了，去得早还看了抬猪羊圈宰杀的场面，围看的人多闹。

他们这儿的习俗，二十六无论穷富，多少都得吃。

陆谷跟着沈玄青买了不少，竹筐沉甸甸的，走时还看见了人堆里的李婉云，她也来买了。

回来后卫兰香和陆谷就开始收拾，切来的猪没有扔，净了后和之前吃攒的猪切成细条一起洗净了，留待午熬煮晶脍。

晶脍凉弹牙，猪像是被冻在冰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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