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兰香可算是找着人诉说，冒着火噼里啪啦将事学了一遍，别人都不上话，她说完发来，再想到黄达被打断，心里舒坦了些。

院里糟糟一通嚷嚷过后，总算是平静来。

陆谷在柴房收拾兔粪，听见外沈雁和大灰把鸭赶回来的声音喊：“雁雁？”

“是我。”沈雁答应一句。

狗崽汪汪叫捣，明显能听到鸭扑腾翅膀的声音，一定是在躲乖仔。

待晌午吃过饭后，陆谷和沈雁又喂又晒草，沈尧青带纪秋月在河边和缓坡上转悠解闷，怕吃多积对不好，卫兰香坐在屋檐小孩衣裳，唯独沈玄青门不见了人影，他没说去哪里，家里都忙的，起活来也没人顾得上看他在不在家。

清溪村是个杂姓村，有逃难过来的人家，也有从山里迁来的，聚集起来慢慢就成了个村。

如今村里人盖的房都比以前好了，但在村四周还散落着一些没拆没推的老屋。

黄达家还是那个破草屋，他爹娘早死了，自己手脚不净，去亲戚家都不忘顺手牵羊，是以他大伯一家将他抬回来后连都没，直接走了，生怕被他赖上。

说起来他这名字还是他大字不识一个的爹想了许久才想来的，乡人穷，所能想到的飞黄腾达不过是多赚些钱，将家里的破草屋翻成青瓦屋，可惜他爹临死都住在破草棚里，连半片青瓦都没见着。

死过去不知多久，黄达渐渐醒来，只觉断钻心的疼，他脸上糊的血还在，在脸上像是结了痂，使劲搓一搓就成粉末簌簌掉。

“这狗娘养的。”他搓着睛旁边糊的血痂，一清醒就骂了句脏话。

黄达本就得不好看，若端正神还能看得过去，然而他睛总是滴溜溜瞟，就瞅着谁家有啥东西，去镇上老往人家荷包钱袋上盯，谁看见都知他不是好人，捂荷包连忙走开，更甚至妇人或是夫郎稍微手腕胳膊来，他便能死死盯着不放，一双小睛里放邪光，也不知在想什么龌龊事。

此时他满脸血污，稍一挪动断就疼得不行，额上直冒汗，汗和脏污混在一起，嘴里还不不净的，瞧着越发猥琐不堪。

如今天了起来，这大中午的，他上还沤一常年不洗澡的臭气味，上衣裳也脏的不行，然而他自己好似闻不到，这会心中满是怨毒。

“好你个沈玄青，叫老逮到，非打的你跪叫爷爷。”他扯着脖恨声骂，因激动嗓音都破了。

“嘶。”黄达骂完觉得快不少，随即又因疼不住轻嘶喝气。

应该是断了，也没个人伺候他，要想办法吃喝，还得求草药郎中给他治治，爬也得爬过去。

“谁叫谁？”

黄达正琢磨如何是好，冷不丁听见这一句，待他转看到坐在几步远的沈玄青后，吓得“啊”一声惊叫，睛登时瞪圆了，跟见了鬼一样，结结：“你你你你……你怎么来的？”

他躺在烂了半边的发霉木板床上，醒来就没怎么动弹，没听见任何声响，连气气声都只有他自己的，只睁着睛看天骂人，压儿没想到草棚里竟然还有别人。

沈玄青练了一打猎的本事，设陷阱等猎时要隐匿在树林亦或是趴在地上一动不动，凝神屏气自不用说，有时要抓的猎鼻太灵，还得洗澡减轻上人味儿，亦或是用树木涂在衣服和上，好迷惑野的鼻。

他已师三年多，技艺日渐纯熟，若真不想让人听见任何动静，就能一直不气吭声，动也不动，呼只在轻微之间。黄达连普通农人的力力都比不上，更别说发现他在这里。

不过也是黄达醒来连都不转一，只顾谩骂气，搁别人一转就看到了。

破草棚里到漏风，破旧的桌椅板凳不是瘸就是摇摇晃晃，沈玄青坐在唯一一张好的条凳上，他得大，往那里一坐不容忽视，太从他背后的稻草墙破中漏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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