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沈尧青叹气，他和李婉云打的少，叹息的同时又觉得李婉云这胆气还真不一般，回娘家去了竟也能让娘家人帮着把她留，可见是个聪明的。

纪秋月月份渐大之后比以前更易忧愁，闻言也叹息一声，她们这些女人和双儿最是难，李婉云这还算好的，有些寡妇没了相公依靠，生了儿又怎么样，被亲戚卖掉的不少呢。

“这些兔都是要兔的？”沈尧青见她哀愁，连忙扯开话。

沈玄青知他意思，放碗笑着说：“山路颠簸又远，看过了今晚能活几只，挑几只壮实的兔，阿嫂不是吃辣炒兔，捡只的宰了，明天就吃。”

“好好。”沈雁看门，这会儿笑着拍手，歪对纪秋月说：“阿嫂，我给挑只大的，咱们一半辣炒一半红焖如何？”

“我看行。”纪秋月被他们带偏，家里那十一只活兔要养，这一个多月没吃过兔，还确实有想了。

往常沈玄青打了兔回来不太看它们死活，只要是新鲜的就能拿到镇上去卖。

待歇过脚之后，沈尧青就带他们去后院看垒的兔窝了。

“圆木间有中隙，兔粪多少能顺着隙掉来，窝里就不会太腌臜，夜里还是有冷，给窝里铺上草就行，一两天换一次。”沈尧青拍拍到他大那么的兔窝，神和语气里满是得意。

后院一共有两排用木和黄泥垒起来的兔窝，底是空的，用结实的短木撑起来，垒在半空的兔窝像竹笼一样方方正正，不是用木板就是用木隔开，前面这一排隔来六个窝，后面是十个。

见二弟满意，沈尧青脸上笑容更大，说：“可惜咱后院又是鸭又是狗窝，地方不够，不然还能再垒上一排，多养些。”

“这些暂且够。”沈玄青说，那五只母兔已经住来，兔窝里面大的，不狭窄，公母两只兔住一块儿不成问题。

“反正兔笼有，若不够让公兔待在笼里就成。”沈尧青又说，比起要崽的母兔，公兔没那么贵，只要母兔怀上了，就能把公兔拎来和别的母兔去。

他们从前养过兔，这东西不好养，住的地儿不能脏了了，还不怎么能受惊。

不过若是养成了，后面可都是钱。

说话间，圈里的大公扑棱棱飞到了窝上，沈玄青看到它，家里鸣狗叫的，听惯的兔不会惊慌，但刚抓回来的就不一定，他又想起沈尧青刚才说后院地方不够，买地的念越发烈。

“二青，谷，吃饭了。”前面卫兰香喊，疙瘩汤煮好了，还炒了盘。

“馒晌午过，凉是凉了，但乎着，疙瘩汤吃正合适。”她坐在旁边看二儿和夫郎吃得香，满脸堆笑。

每次从山上来，陆谷是不用活的，家里都贴他赶路的劳累。

到傍晚，一家吃过饭坐在院里看云看夕闲聊歇息，卫兰香在心中慨日比以前闲适多了，没钱的时候哪能坐得住。

然而这份惬意在风送来后院的味后，纪秋月是全然享受不到的，她在墙角弯腰直吐，沈尧青轻拍着她脊背给顺气。

末了她直起腰，喝一沈雁递来的温漱漱，这才不好意思地看向陆谷，说：“这有了后，鼻倒越发金贵，二十年来闻惯的粪味都闻不惯了，真是闹笑话。”

他们家后院养了不少东西，粪鸭粪再加上兔粪，还栓了只羊，味自然不用提。

可乡人就是如此，绝大多数也都闻惯了，前院和屋里拾掇的再净，后院只要养禽畜不可避免就有粪味，平时讲究的人家会青药叶，用烧灼的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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