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他俩走了谁来添柴，亦或是烧着东西都不知，还是待在这里稳妥，后院的鸭羊若叫了，也好及时去看。

况且陆谷的针线这几天陆续都拿了过来，在这边纳鞋底绣活也是一样的。

卫兰香和沈尧青走之后，因雪大风大，关了门窗又憋闷，他俩只好留了隙，在堂屋窗前起火盆取，这四只狗就都能占一片地儿围着烤火。

之前没雪的时候，陆谷和家里人在山上捡了不少柴火回来，沈玄青和沈尧青又去砍柴，两边宅的柴房都囤了许多，像这样的雪天，烧柴取最是惬意。

火焰腾起，火盆里有两节竹，燃烧时发噼啪声。

陆谷歇了会儿闲来，手捂乎了后，觉得没事，就将上的汤婆递给沈玄青，自己从旁边针线篮里取了绣绷。

坐在窗前能亮些，又有火光照应，绣东西不会费睛。

比起妇人和夫郎，汉在冬闲时能的活就很少，雪了，不好门打猎，只能待在家里，若是喜好喝酒的，拎上一小坛酒找三两个同龄的喝上半天，村里吴顺家酿的酒不如镇上酒坊，但胜在便宜。

不过沈玄青今日并不想门，坐在陆谷旁边，挨着夫郎一边烤火一边闲聊，时而看一看陆谷绣的。

如今好了，陆谷绣的手帕织云绣坊会收，四文钱一条，比他去镇上沿街叫卖要贵一文钱，是沈玄青之前从府城回来后，去找绣坊老板搭话商谈，绣坊要生意赚钱，只靠坊里那几个绣娘不了太多，像陆谷这样把手帕绣活零散卖给绣坊的夫郎不少呢。

也是看过东西后，老板才愿意收要，陆谷绣的手帕针脚细密巧，彩绣无论样还是颜都好看，丝毫不糙。

沈玄青本想五文钱一条，虽说问过罗标手帕的价钱，但绣坊收和卖价钱定然是不同的，为稳妥起见，他先去找了沈玉涛打听，沈玉涛在镇上给几家铺算账账房，常在镇上事，贪便宜但还算有良心，加上之前吃人嘴短，见他过去问事，就帮着打听了。

乡绣娘的手帕都收的便宜，少了三文多了四文，没有五文钱的，于是他只好作罢，那老板见陆谷绣的东西好，于是这事儿就这么说成了，陆谷不用再上街，绣了手帕只往绣坊送去。

“这是蝶戏牡丹？”沈玄青如今也认得一些绣样了，从前哪里有耐心去看这些。

“对。”陆谷手上绣针穿过又穿，手帕上的都少，只在边边角角绣一些，起来很快，这朵牡丹就不大，彩蝶也小小的。

如若不然，他之前也不会只卖三文钱，彩绣线不便宜呢，他之前倒是绣过几条儿多的，但都给家里人用了，拿去卖不值当。

外风雪依旧，沈玄青没事，起从墙角捡了三个甜窝，拿一木柴拨拉火盆，将甜窝埋在底的灰堆里，又给火盆架了两柴，势弱去的火焰又腾起，他往竹椅背上一靠，抱着汤婆十分懒散，但神看着很是放松舒坦。

乖仔呜呜低叫两声，动动爪重新蹲坐在火盆前，它胆还大的，不惧火焰。

见陆谷忙着绣活，沈玄青没有多打搅，两人没说几句话，但这亲昵是谁也比不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