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三言两语，就一些名堂，沈玄青倒是不意外，若非李家事陆文顾不上，杜荷不至于不去李家门，转而把主意打到陆谷上。

罗标没有卖关，压低了声音说：“我果真没猜错，那雨姑娘得了不好的病，染给李鸣山了。”

他将手里半杯酒滋儿喝完，抹一把嘴又笑：“雨姑娘也是好本事，知李鸣山就拽那些酸词文诗，什么风雅风的，我听不懂，人家就能懂，把个李鸣山迷得魂儿都牵在她上，可惜她命薄，偏偏染了病，不然哪，我看李鸣山都要给她赎楼去。”

要打听事，自然得摆姿态，沈玄青见他喝完，抬手又为他倒上，没言语但神示意继续往说。

“李鸣山到底病的如何还没打听到，我找的那个杂活仆役和主边的丫鬟小厮搭不上太多话，只知李鸣山已经在房里躺了七八天，至于那个陆文，他倒是远远看见了，陆文和罗家女儿不是都怀了，李鸣山那会儿还宿在青楼没回去，两人在后院园碰到一起，不知说了什么，陆文直哭，那罗红绸好生厉害，把陆文给推倒了，听人说立即就见了红，不过后来保住了。”

罗标说完，举杯和沈玄青碰了，对陆文这趋炎附势之人他很是不喜，那李鸣山明知陆文曾和沈玄青有婚约，但仗势没将沈家人当回事，更是叫他看不顺，如今那两人都倒了霉，他难免觉得痛快，这人各有命，陆文差小产又不是他们害的，只能怪他自己倒霉。

“李家成一团，连金玉铺都顾不上。”罗标夹了一筷生米丢嘴里，笑：“染上病岂是那么好治的，不好，连命也得去掉半条。”

至此，沈玄青心中放了一块石，李鸣山当真是扶不上墙的，以后陆文和李家就不用再多留意。他又给两人斟上酒，问：“你可知镇上徐家？有个人叫徐延荣。”

“徐家。”罗标低声重复一遍，想一说：“你说的可是从府城回来的那个徐老爷？”

沈玄青常常往丰谷镇来，他卖猎，有时会留意酒楼和富贵人家，徐家他听闻不多，从前更没听过徐延荣的名号，想来那人以前应该就在府城，近来才回来，便应：“或许是他。”

罗标便说：“是他的话，我所知不多，前段日我路过东街，看见徐府各丫鬟仆役在扫洒拾掇，好奇打听了几句，只知晓他是年纪大了，将府城的生意给儿，同夫人告老还乡，回来享清福了。”

“东街。”沈玄青垂眸思索，那人不是青楼客人，罗标自然不认识，不如他自己过去看看。

“对，东街，徐府门前匾额换了个大的，你一去就知是哪家。”罗标不识字，但他知沈玄青认识。

“沈二哥，这就走了？”罗标试图挽留。

沈玄青没有跟他客，说：“明日你有空，若想家来吃顿饭就来，我杀两只兔，咱们片成片，换个吃法尝尝鲜。”

罗标心左右无事，过去叨扰一番也无妨，便朗声笑着答应。

沈玄青了巷后直奔东街，果然看到了修缮过的徐府，他正思索要如何见到徐延荣，就看见街上一个穿着锦衣的中年男人，神不宁满脸都是哀愁，拾步走上徐府大门台阶，门的小厮和门房连声在喊老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