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拉去割草了，秋时野草渐渐枯萎，没那么多了，趁着还有多挣几文钱，等过几天彻底没了草割，把最后一笔工钱一结，冬时再不用雇他们。

纪秋月翻着草说：“这几天太好，等回去我把昭儿去岁的冬衣翻来洗洗，他小哥俩一前一后生的刚是时候，那衣裳才穿了多久，新着呢，给灵哥儿穿正好，多两件换洗的。”

对乡人来说，才穿一两年的衣裳，可不就是新的。

“行。”陆谷抱着孩在旁边，昭儿人小，但胖乎乎的，抱久了沉，他常常抱小灵均，两个月的娃娃自然比不上昭儿的分量，于是换了个姿势抱。

沈尧青在前劈柴，等纪秋月翻好草后，他才把昭儿递过去，笑：“阿嫂换换手。”

儿沉甸甸的，纪秋月哪里不知，笑得见牙不见，乐不可支接过昭儿，说：“你这会儿回去？我跟你一起。”

陆谷放心不灵均，虽有沈雁看着，但万一醒来他不在，沈雁很可能哄不，还是早早回去为好。

小黄跟着他俩跑回老家，它和黄儿都有一岁了，早已不是原来的狗崽崽，型瞧上去已是大狗，因从小吃得好，时常能吃啃骨，得比村里别的黄狗要大一，看家护院很是忠心耿耿。

还没到家呢，陆谷没听见孩哭，就放了心，一院门看见沈雁坐在院里边晒太。

小黄摇着尾绕她转了两圈，听见脚步声她咬断绣线，抬一看，笑着说：“我方才去看了，还没醒呢，睡得正香。”

话虽这么说，陆谷还是房看了，这才和纪秋月开箱找昭儿去年的冬衣。

这会没别的事，既然要洗衣裳，再小半个月就初冬，脆把全家的厚冬衣都翻来，他们三个人呢，一齐动手肯定更快，趁着这几天洗好晒，到穿得时候就净净的。

陆谷在厨房烧，天冷了，到河边去捣衣实在渗手，沈雁又是个未阁的姑娘家，沾太多凉不好。

一大锅刚烧开，房里小灵均醒了直哭，他只好去抱孩，纪秋月和沈雁舀要洗衣裳了，他顺把昭儿抱去让坐在床上玩。

在家的日没什么大波澜，两个孩有时候一起哭起来还哄不好，叫全家人都疼，但还是喜乐呵的时候多，就是有时候碰见周云芝，瞧见她那鼻不是鼻不是的模样，连卫兰香都懒得搭理。

上回周云芝在纪秋月面前挑三拨四，她没多计较，但和村里妇人夫郎闲聊的时候，直接说了去，周云芝没没脸撺掇别人离心，她自然也能说，叫别人都知周云芝没安好心。

周云芝和沈顺德两嫌贫富的村里少有人不知，当初沈家二房落魄，在路上碰见沈家大房，卫兰香当着村里人面跟人家说笑，那两睛都不带看人的，更别说搭理二房家，她一说周云芝嘴碎嚼，盼着别人家不好，别人一听自然是信的。

清溪村就这么大，嚼个说一些风言风语还是厉害的，起码周云芝安分了一段时日，又许是上回和纪秋月得不快，就不再上二房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