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儿小，一时没听懂，还在咯咯笑，于是他自己“咩”了一声，果然，昭儿听见后看过来，嘴里“咩”了一声，惹得沈玄青笑声来，双手抱起坐在他上的昭儿举，昭儿被举起来后笑声更大，一时间闹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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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玉青府城卖狐对沈玄青来说已是轻车熟路的事，今时不同往日，他赶着骡车不用再走路，骡在平坦的官上跑起来快多了，前两年都是一天去第二日才回，这次他到府城卖了狐，还去老杨那边送了一筐生一筐秋柴豆，只了一个白天的工夫，傍晚天刚黑时就到家了。

沈尧青和媳妇儿夜里歇在大宅这边，他回来昭儿还没睡，着油灯在床上玩耍，这也就是他们家了，天一黑村里不少人家都睡，哪里舍得油灯，昭儿是不愿意睡觉，又觉房里太黑一直哭，纪秋月没办法，把油灯上后，房里有了光亮后孩就不哭了。

“估计不大。”沈尧青来解骡车，看一天上飘落的零星雪说，这两天很冷，他白天已给禽畜加了更多草稻桔垫窝，就算夜里雪大了也不怕。

“嗯。”沈玄青着答应，方才他赶车到丰谷镇时就飘起雪，初冬一场雪威力还没那么足，车解后，他牵着骡从屋旁边宽穿过，到后院圈里拴着了，走前给添了和草料。

“大哥，阿嫂，我过去了。”他朝屋里喊。

“哎，知了，去吧。”纪秋月在房里答应一声。

小黄摇着尾跟在他后，临院门时被沈尧青叫了回去，后院禽畜多，老家有乖仔在，人也多，不必担心，如今夜了，多一条狗在这边夜里才更放心。

乌云遮住天上的月亮星星，到黑漆漆的，勉能辨村里各个屋舍廓。村里很安静，偶尔才能听见一两声咳嗽，经过养狗的人家门前时，犬吠声打破了静寂。

沈玄青熟悉村里的路，背着竹筐走得顺当，夜风一越发冷，呼气都是白的。到自家院门时，只听里狗叫声响起，他一声哨，乖仔立呜呜起来。

院门关着没锁，他推门来，就看见西屋窗透烛光，陆谷还没睡。

“二青？”卫兰香听见动静，支起上半朝外喊。

“娘，是我。”沈玄青关好院门说。

“回来就好，外冷，快歇息去。”卫兰香喊完，听见答应后躺回床上才睡了。

陆谷刚把孩哄睡，见沈玄青来小声问：“吃了没？”

沈玄青同样放低了声音：“吃了，师娘给了饭，吃过我才回来。”

“那就好，锅里给你留了馒和菜，底是，你把饭菜放笼屉里，舀洗洗。”陆谷把桌上烛台拿给他，灶底的火估计没剩几个火星，外面那么黑，有个光亮不至于抓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