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同我说了可能不往楼里送兔了，我还没给楼里回话呢，就遇着这事儿。”

大厨和罗标关系也就那样，既然有更大的好，自然不会让到手的钱跑了。

沈玄青笑一，说：“看来是天意如此，不成就算了，咱们不与他争抢，劳心费力还白生气不是。”

他既然看得开，罗标也就不再在意，只是喝着喝着，便是一声叹息。

“怎么了？”沈玄青问，刚才在巷里见到罗标时，就瞧他脸不大好，眉心郁结愁苦，往酒馆走时也一副心不在焉失魂落魄的模样。

小二端来两盘菜，一大肘和一青山笋拌木耳，一荤一素还要了盘生米，两人边吃边聊。

罗标仰，滋儿一闷完酒盅里的酒，叹着气说：“我也不怕你笑话，这不是年龄大了，至今没个家，心里愁啊。”

沈玄青拿起酒壶为他添满，开：“若不嫌弃，回让我娘帮你留意着，看有没有合适的，只是不知你想挑个什么样儿的，媳妇还是夫郎？”

罗标苦笑：“媳妇夫郎无甚分别，我哪有嫌弃的份儿，只是我在楼里跑的名声，好人家的儿女一听，多数都不愿意。”

好几杯酒肚，他心中愁闷无人诉说，这会见了沈玄青，话就停不住，又说：“我同红药好，前两年年轻没见识，还同她说日后挣了钱为她赎，我俩一起过，可了那地方，就算老鸨只了五两银买她，要赎去，竟翻到三百两。”

“红药她命苦，偏生得好，爹娘死了就一个赌鬼舅舅，她能有什么场？了楼里的姑娘双儿，一辈都拴在里，能来的有几个？偏我许了诺，害她白兴一场。”

罗标说完神怔愣，中似有泪光闪过。

沈玄青没见过他中的红药，在旁边听着没打断，又给倒了杯酒。

“我知，我同她没那个缘分，她……”罗标有些说不去了，只闷喝酒。

见他神不对，沈玄青皱眉问：“发生何事了？”

酒盅和桌磕一声响，罗标哽咽着，抬手撑在额遮住双，待缓过劲来才哑声说：“三天前，天还没亮，我那天夜里不当值，正睡着被喊醒，说她，去了。”

声音到后面已经有了哭腔，他再说不别的话，依旧用手遮着睛，只能听到压抑的低声哭泣。

正要拿酒盅的沈玄青手一顿，没想到会是这样，过了会儿问：“那，好生安葬了？我手里有些，你若不够，只开就是。”

罗标一把泪，放手说：“她曾在我这里搁了些银钱，背着老鸨攒的，我自己也有一，买了棺材葬在南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