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及此，又刚好在江绪要开前温和补充：“况且，若我真的遇着了此等大事，师尊难会看不明白吗？”

方才那一剑虽然，却没有了锐利之意，反倒敛着，只为了自保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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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是可得，严绥的笑意有些无奈，握着伞行至他面前，微微躬跟江绪平视，：“没有骗你，乔幽的确是个不错的剑修，但还不至于看透我。”

倒也的确，江绪终于相信了他的话，严绥若真的了什么事，也只可能是在辽州历练的时候发生的，那之后还回过宗门，总不可能满宗的老和师尊都没看问题。

江绪快地应了声，忍住了好大一个呵欠，全然没有注意到严绥今晚分外柔餍足的笑意。

乔幽却平静：“霁君谬赞，两百年必然不够，若有朝一日，建木重新现在都广之野，还望霁君于九重天上提剑候我一次。”

江绪才不上他的当，站在檐用一双清亮执着的盯着他，问：“师兄，她方才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江绪全然没有发觉他视线跟神中的微妙之，只是了然地，终于后知后觉地回忆起了午的事。

江绪茫然地眨了眨。

“可惜了，”她摇摇，最后跟严绥对视了，“你心已失，无怪乎始终不肯剑。”

“无宗的酒，”他磕绊地替自己辩解，“后劲还大。”

“意思便是它过于醉人，”严绥温笑着夸他，“绪绪居然喝了一坛，还厉害，只是次切莫再被池渊骗去喝酒了。”

“那，”江绪想了想，不太确定地说，“你告诉我，你的心是什么。”

原来还有这说法，他暗暗腹诽，池渊果然一开始就不存好心。

修无的真真是坏透了！

修无的……没一个好人。

严绥看着他脸上明显的困倦之意，也合地说：“招摇山上还是有些冷，绪绪也快回去歇着。”

“她是个武痴，”严绥也是一副疼的模样，叹息，“我一开始便认了她，不打这一场，她怕是一直都不会消停。”

怪像是那些个心怀不轨的歹人的。

不然一不留神，江绪就又不知去了哪里，找都找不到。

“夜也了，”他主动说，“师兄切磋了一番，应当累了吧，可要回去休息？”

叫乔幽的小剑主。

严绥并没有应这句话，乔幽收剑回鞘，突然笑了声，那一瞬，她平淡的眉骤然鲜活明艳起来。

最后只能一遍遍提醒自己：

严绥面不改地同他解释：“无宗酿的酒是修界一绝，每年也就不到五十坛，素来有一杯忘的说法。”

他想着，又对着严绥个乖巧的笑。

全是饱涨的酸涩与甜意，双绵绵的，宛若踩在轻盈易碎的梦中。

江绪脸一，讷讷：“知了。”

江绪脑中一懵，什么叫心已失？

“没什么，”严绥轻描淡写地说，“她修为不够，看不透彻。”

严绥的嘴角依旧着抹温缓的笑意，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若再给小剑主两百年，或许有与我一战的实力。”

他垂着，轻声：“那，师兄，明日再见了。”

还不如遂了乔幽的愿，省得天天都要应付这麻烦。

严绥想着，视线隐约落在江绪很红的上。

他刚想着该再说些什么才好让这话听起来不那么奇怪，便听见严绥轻轻笑了声，同样说：“明日再见。”

岁迟

虽然心已失，但不可否认，严绥依然是剑第一。

“那小剑主为何会这幅打扮，现在我们院里？”

严绥哭笑不得地着他的肩，安抚：“绪绪连自己的都没寻着，现在问我的心，对你没有益。”

他顿了顿，神微：“不然师兄就找不到你了。”

明日再见，不就是说明日还想再见着严绥？

江绪只是抿着，不依不饶地跟他对视着。

她说完便利落转，几个纵跃消失于重叠屋檐与月间，严绥目送着她离开，这才收了间，语笑意：“有什么好看的，一副傻样。”

你在骗我，那双睛这么说，你休想蒙混过关。

这不该是剑第一人的剑。

说完便有些后悔，这话说得未免太……想非非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