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你是真忘得一二净了。”

岁迟

他絮絮叨叨地说着，少了许多在云州时的人气势，江绪安静地侧注视着他，在话语间隙中轻声问：“你那日来无极宗，说我是你师侄，可我明明记得自己是在关炉鼎的地方被师……简楼发现的。”

江绪却问他：“场……是何意？”

“绪绪，我连看你伤心都受不了。”

总归也不到我担心，他想，如今那狐妖已经赶去了北州，哪还得到我去献殷勤。

只是他前还是不由自主地浮现那日落日严绥颓然转的画面，自那句话之后，他再也没有开过，雪亮剑上尽是血红，江绪僵在原地，听见自己的牙关在止不住地咯咯作响。

我怎么能伤到严绥？

江绪讷讷地嗯了声，渺音看起来颇为神采飞扬，亲地拍了拍他的肩，挽着人往山谷中去了。

熟悉的轻柔声音遥遥传来，渺音赤双足踏空而至，柔笑着对他张开了手臂：“人说六桃和合满，焉知桃如何作想？多绝不过人之心境，正如我宗弟，多绝亦是随心。”

直到快要抵达合宗时，江绪依然是魂不守舍的模样，阿蛮抓着他的手臂，很轻地皱了眉。

阿蛮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江绪望向远，只见满山萧索中隐隐有着连绵的绯铺陈开来，如烟似霞，秋风一，便是漫山遍野的。

毕竟严绥从不会看我一的。

渺音带着他落在树，远湖边坐了个孱弱的清瘦影，在袖外的手腕嶙峋，布满了新旧疤痕。

江绪珠微动，飞快地回过神，作轻松地笑了笑。

他茫然地，有些惊恐地想。

在严绥被自己贯穿的上。

怎么会？

他叹息着，踉跄往后退去。

“我从不会伤你。”

明明如今连严绥究竟谁都不明白，江绪狠狠地唾骂着自己，难不成忘了上辈是如何伤心难过的？

“你那一剑虽厉害，却伤不了他本。”

能不能有些志气！

“本想着云明那人好面，定然不会动那院里的人，说不准还能给你们安排个好去，”他嗤笑了声，“谁知你还是被带走了。”

若严绥就这么死了，他当时近乎恐慌地想，若严绥方才说的话都是真的——

这念刚冒了个尖便迅速被江绪掐灭了，他微微晃了，神又涣散开来。

赶上了赶上了（吐魂）

第21章 为何言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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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何况那之后严绥萎靡的气息并不像假的……

“我晓得，”他无意识地了自己的手指，“只是在想，他为何会主动离去。”

他心中竟后知后觉地泛起可耻的愧疚，接着便是不可遏制的自我厌弃。

渺音的笑容变淡了些，渐渐陷久远的清晰记忆中：“那日的况危急，半数弟挡在前，可终究难敌如此多的人，我们都知战败后是什么场，因而急之，将你了炉鼎住的院中。”

狂风自远呼啸而来，南州昏黄的落日中，严绥抬起手，一将自己从断山河上了来。

“六桃向来有和合满的寓意，”江绪发声轻轻的惊叹，“为何这要叫绝谷？”

他说至此，自己反倒笑了起来：“这话真不该我来说，好孩，回家先吧。”

“快到了。”

毕竟那日严绥的神颇为不对劲，以江绪两辈对他的了解来看，那是个不达目的不罢休的神。

“当年各大宗门几乎将整个绝谷翻了个底朝天，最后云明放了把火，我了整整三日才勉止住，最后谷中只剩断残垣，我前段时日才回来，只来得及盖上几座草屋勉住着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