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想想，何曾不是一桩事。

当——

足够了。

他的大半力量已经了建木之中，而严绥的况显然更糟糕，即便能找到终止的法，也有些晚了。

音沙哑而苦涩。

虚弱一浸了躯的每一寸，严绥冷静地想着自己还剩多少时间——散去修为是耗费最时间的过程，然后便是躯，最后才是神魂，他应当还有两炷香的时间可以好好将如今的江绪记在心里。

江绪同样是茫然的，他看向严绥，有些犹豫地问：“是阿蛮要飞升了吗？”

……

“不对，那时是九霞光，如今只是七……是这修要飞升了！”

三年后，琼霄峰。

“若我们能活来，”他低哑地问，“还愿意我吗？”

“怎会如此？”懊恼的声音此起彼伏，“这功德分开三份后是绝对不止的啊！”

“原来这也是试炼，”他苦笑了声，“特地派了个疯混淆我，实际上早便有了新的人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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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江绪竟说即便如此也着自己，严绥苦涩而无奈地想，这让我如何甘心就此放手？

“那我们便一块走吧，”严绥温笑着，神竟有疯狂，“往后一同存在于天地间的每一寸，你就再也跑不掉了。”

他对已经意识恍惚的江绪伸手，视线渐渐变得模糊起来。

云渐渐散开，阙显现在天穹之上，宏大钟声与恭送修姑娘飞升的呼声中，他们只是疲力尽地相拥着，严绥珍而重之地搂着江绪，终于忍不住，落一滴转瞬即逝的泪。

“我从未想过要你死，”他苦笑着，无力跪倒在祭坛上，“绪绪总不愿听话一回，明明什么都安排好了。”

她的声音在祭坛上清晰响起：“方才建木之上，天问我何以，我答曰：为活命，为生存，为报灭门之仇，天又问我何以不作恶，我答曰：不分对错，错在人心，吾不作恶，是心所向。”

“是那日天令现时的霞光！”

“嗯，”严绥勉从地上站起，艰难地朝他走去，“这场劫数有救了。”

无尽的光华自她上倾洒而，天地间似是响起悠悠钟声，缓慢地，一声接着一声，云层后隐约投隐约的霞光，激起一阵惊呼。

是阿蛮。

他走过两辈，整整数千载的灰暗人生，好似终于能看到丝曙光。

倏然间，黑压压人群中传来急促的脚步声，着黑衣的女人从最后走上祭坛，她双手在前寸许叠而握，对着枯死的建木行了最隆重的古礼。

江绪盘坐于树，清瘦的面容被晨光镀

严绥的回应是用冰凉的手握住了他的。

江绪便也个轻快的笑来：“真好，只是不知我们还能不能活来。”

江绪在他怀中闭上，轻轻唔了声。

他将江绪能承受的灵力全给了对方，又将那些早该随着过去一起掩埋的事封死在中，只要江绪继续恨着自己，便能安安稳稳地活去。

而严绥则是恍然大悟。

她站立于祭坛正中，手中结同样的法印，清喝：“不敢为苍生立命，又怎享万世香火，愿为众生之福修，不飞升又何妨！吾愿以一己之供养建木，重构天地之梯，挽救苍生于灾厄之中！”

“再说吧，你还有好多事瞒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