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全是酒香，他心知自己瞒不过，索大大方方地走了过去：“去的时候遇着了程师兄。”

江绪也不由弯了弯，醉意上了，他在飘忽中笑：“嗯……但你若再不放我走，可就不一定了。”

江绪没有回，只抬手轻轻一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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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脚步微不可查地顿了，生心虚来。

时光荏苒，又过了两年，快冬至时，严绥终于恢复了元气，不必整日躺在床上昏睡，江绪这才松了气，终于肯偶尔从琼霄峰上来一趟。

江绪却仍是心事重重的样：“我担心的倒不是这方面，那日在都广之野师兄先我一步散去修为，还是伤到了基，日后定然无法再达到从前的境界了。”

清宵峰上的动静在落雪中渐渐隐没，江绪就这般淋着雪回了琼霄峰，才将将走到桥上，他便瞧见院中站了裹得还算严实的影。久，

江绪只是有些呆呆地笑，嗓音全都黏糊在一块，绵绵的：“山时没想着去那么久。”

程阎这厮压没给他拒绝的机会，行揽着人肩膀往清宵峰上走，又自顾自地把埋了好些年的桃酒开了，一动作行云，江绪还未反应过来时，便被他劝着了半坛肚。

喝到一半走人属实太不讲面了，他回看了坐在屋打坐的清宵，若是被上一辈的师叔师伯们误会了，指不定还要去叨扰严绥，问自己同程阎可是生了什么嫌隙。

新雪初霁，明光灿灿。

飞雪纷纷扬扬落，旧日恩怨恨悠悠淌，他们终于能在烟火人间中相拥，期许一个有迹可循的未来。

程阎也知自己留不住他，只得对着那步履还算稳健的影喊：“路上小心些，别栽去了——”

他就着这么个别扭的姿势拉着严绥往屋里走，跌跌撞撞地，好几次险些跌倒又被扶住，醉得连严绥的面容都显得有些模糊，只能听见对方无奈：“回莫要一喝太凶，又没有你回来。”

雅斜觑了他，颇为看不起的神：“你也就这息了，开后大师兄接任宗主之位，看他如何整治你。”

岁迟

“是我自己想早些回来，”江绪嘿嘿笑了两声，被他扶着坐到窗边榻上，一双琥珀在昏黄灯光而明亮，勾得人心发。

几人便都沉默了来，江绪笑了笑，饮最后一酒。

程阎不由大笑着拍桌：“好啊你，在我这才待了一个时辰便想走！”

第一回 便被程阎捉着去清宵峰饮酒了。

“知了。”

嗯。”

某一瞬，程阎竟觉得他的背影同记忆中的严绥重叠在了一块。

“往后还能有许多场雪。”

“不必如此担心，”雅朝他晃了晃酒坛，“大师兄既已醒了，定然已无大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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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猜到了，”严绥抬手拂过他落了薄薄一层雪的肩，“怎么不带把伞。”

“师兄，”江绪抬手闻了闻在自己的袖，“今儿天冷，你怎么来了。”

“嗐，”程阎也笑了声，，“那我可有机会打过他了。”

“今儿是有些冷，喝些酒刚好。”

程阎夸张地抬手指着她：“你一日不损我就难受是吧？来来来，我们切磋一番……”

如此想着，他也只得跟程阎对坐着喝了好一会，中途的时候雅从药堂回来了，便也在桌边坐，同江绪聊了起来。

与你，共许人间白首。

他的神依旧是虚弱苍白的，笑意温和地将江绪揽怀中：“上都是凉的。”

严绥替他拂去衣上的尘与霜，语气柔和缱绻。

番外1 冬至（1）

但严绥只是神如常地转给他倒了杯，轻轻咳了两声。

“这不是有江师弟在，”程阎嘻嘻哈哈地勾住江绪的肩，“是吧？”

“江师弟这两年愈发沉稳了，”他叹，“前两年那会，他还蠢得要命。”

“他如今可是怀光君，”雅嘁了声，也放酒坛站起，“也就是你还成日里不务正业，除了喝酒便是打鸟。”

时间奔，烟火人间中，总有温柔意在漫等待后得以圆满不朽。

严绥如今哪有力应付他们。

江绪也跟着乎乎地笑，将空坛往桌上一搁，站起：“你这又没有琼霄峰好，改日师兄好了，我们再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