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要我了。”何惊年难受得不上气，“我们就不能像正常人分手之后那样吗？跟普通朋友一样相。”

可是，他越挣扎，原辞声就抱得越。何惊年后背抵着他膛，腰腹间箍着那双炽有力的胳膊，整个人像重罪犯，逃无可逃地被拘在他的怀里。

还是发了狠地推他打他。他怕极了原辞声这畸态的迷恋与执著，每一个话音，每一缕吐息，每一次碰，都像要把自己燃烧成灰烬，他实在承受不起。

原辞声心一痛，掐着何惊年的颌就欺了上去。他无可奈何，他无计可施，何惊年每说一个字，都是在杀他，他只能试图去堵住这张嘴。

“你再持也是没有用的。”何惊年咬牙，“我要回家，你放我回家。”

原辞声一震，如遭雷击。他没有再吻他，只是更地拥抱住他。但是，无论多么用力，都不能使他们的心灵贴近分毫。何惊年仿佛随时都会消失，而他是一棵被雷火烧得焦黑的枯树，只能用枯的枝桠，无力地勾留这缕转瞬即逝的清风。

车很快驶到了目的地，不是

何惊年努力镇定：“你不是要谈谈吗？放我去，我们再好好谈，可以吗？”

何惊年慌了，他一脚踏空掉湖里。溺毙之前，他听见原辞声咙沙哑地说：“年年，你骗我。我一放开你，你就要去找沈棠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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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辞声哑然，“你……为什么……”

何惊年扭过脸要躲，原辞声着他的后脑勺，固执地追逐描摹他的线，轻啄那如丹的珠，又用力去嘬那温的。他要汲取源自何惊年的清甜，唯有这样，才能浇熄腹中嚣腾的郁火。

何惊年双手抵着他，用力和他保持距离。他怕原辞声的蛮不讲理，也怕原辞声这样难过的表。

一开始，何惊年还疯狂挣扎，渐渐地，一动也不动了。原辞声意识到怀中人的不对劲，握住他肩膀退后一看，只见何惊年神空，歪在一边，仿佛灵魂已经到躯壳外。

何惊年惶然地睁大了，他痛恨自己，为什么会一而再再而三地被原辞声的外表迷惑。

原辞声惨笑。人这件事本就是不可逆的啊，付的意难还能收回来吗？他给了何惊年那么那么多的，把自己掏空成一句脆弱的壳，何惊年怎么能狠心到不愿给他一丝回应？

自然界里不是有那吞噬昆虫为生的植吗？艳丽的颜，绽放到烂开来的盘，像血淋淋的，只等哪只愚蠢的昆虫自投罗网。

何惊年羞愤难当，他觉得原辞声又要对他那天晚上的事，可原辞声只是捧起他的脸，用那双玻璃绿久久凝视着他。他的睛像邃湖面，湖边一圈放肆燃烧的黄栌树。

何惊年是他的妻，给他生了糕糕，他们一家人不该其乐地团聚吗？他这个丈夫，不该把闹绪的妻哄得回心转意吗？

“你又要这样对我，我真的很疼很疼。”何惊年慢慢红了眶，“别痕迹，我不想像上次一样，被棠风看见。”

原辞声一听，还真松开了手。何惊年心一松，以为他终于肯放开自己了，谁知他扳过自己，让自己面对面地向着他。如此一来，他被迫形成一个跪坐的姿势。

“你放开我。”何惊年颤声，“我要回家。”

“我就是要带你回家。”原辞声理直气壮，理所当然。

他想起毕业典礼上的原辞声，贵矜优，丽却遥不可及，那样才是正确的，而不是像现在这样，不要了脸面，不要了尊严，执拗地缠他求他，都快令他生负罪，好像都是自己的错，才把这么个云中之人拉扯了泥涂里。

明明订婚宴才刚结束，上还穿着和未婚夫成的礼服，如今却以如此羞耻的模样，被桎梏在另个男人的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