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从风没理他，直奔循门阵而去。

他又想起抱璞了。胡宴忽然明白了他的慨从何而来，再联想起上一世抱璞一直中立拒绝伸手救一把，他脸沉了去。

云从风指着那个错误的地方：“这步算错了，题的人到这步是扯，后面的步骤本证明不了题目。”

“噢是吗？”胡宴连题都看不懂，反正他说的总没错就是了。

“这个……不确定噢。”

第二天全天考试，来陪考的家属只多不少。云从风被胡宴说了一顿，不许再提前卷——受他提前卷的影响，赌馆关于他的赔率在走低，注的人也多了，再低去胡宴押的注本赚不了几个钱。

“那就忘掉啊。”胡宴满不在乎，“我活了上百年，依你说的，岂不是要天天难过到以泪洗面？”

“嗯……我喝饱了。”

不消说，危泽又赚了一大笔。

再过两天，各大书局的文试答案就开始贩卖了。危泽抢先给胡宴发了自家的答案，让他直接在客栈卖货，事后付货款。几百本答案几乎是一抢而空，有钱的学还跑去京中买了其他书局的答案对比着看，讨论得火朝天。

“云公今天是状态不好吗？怎么没有提前卷呢？”

他坐着，看戏台上一个蓝袍艺人在打快板唱莲落，脸上还化着丑角妆，板当啷当啷地响，台阵阵哄笑。

午考试结束。胡宴请了个戏班，在客栈外搭戏台唱戏耍戏法，请学们免费看，还有一碗汤可喝，白天的忧愁叫苦声一没了，就算对唱戏不兴趣的也站在外面看，跟着大多数一起笑。

“那你看看术数总可以吧？”胡宴地吧书他手里，云从风只好收，认认真真地看了会，突然嗤笑一声：“这个地方还算错了。”

对方有些错愕，似乎又有幸灾乐祸的满意，有些怪气地说：“这样啊，运气不好，没办法。”

“哪个？”胡宴凑过来。

画了一桌乌，时间还有很。他索专心画画，空隙添上小鱼小虾，再添些草枯枝落叶，也不讲什么意境，有多少添多少，画了一整桌。

云从风不慌不忙：“书院的人来的也未必全对，你们太迷信了。不信我现在就把正确的步骤写给你们看。”说着直接拿笔在书上涂改，在空白写步骤，学们围拢过来，看他写。

“明天还要考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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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宴今天吩咐厨了腌笃鲜，汤味儿咸淡正好，就是冬笋没好，吃到嘴里回味总有淡淡的酸味。

胡宴给云从风留了一本，让他也比着看看，但是云从风不愿意看：“比我写的差，有什么看。”

“反正都考完啦，看开心的让他们兴一吧。”

云从风照样喝了一大碗汤，喝得心满意足。

准备吃饭吧，考完试了可以不早起读书了吗？”

“嗯。”云从风放碗，鼻涕，脸庞通红，“上午术数，午礼乐，才算全考完了。”

他想了，扯谎：“是啊，状态不好，题目有些难了。”

“可是没考不上，该难过的还是难过。”戏台两边的橙红火光跃，云从风莫名地有些叹， “快乐总是暂时的，难过的事过了好几年却还能想起来。”

所以他一气写完卷后，在考场上无聊地要命，在桌上使墨笔画乌。

中午，归海文试第一场正式结束，学们陆陆续续回了客栈，叽叽喳喳吵翻了天。哭的，笑的，大声争论这题那题究竟该怎么的，争辩到激烈拍桌，摔板凳，闹哄哄的成一团。

云从风看了，说话的人他不认识，想来是上一场与他同场的人，曾亲目睹他提前卷。

云从风喝着汤，不知厨炖添了什么，汤味极鲜，相当饭。

“你给我留汤行不行？”

但是他的话引起了别人的不满：“你凭什么说别人错了？这可是书院的人来的。”

“啧。”

笑声一直持续到夜，戏台散场。胡宴破天荒地睡不着了，老是七八糟地梦到前世的事，惹得他心起伏。

画完一桌，外面总算是敲钟收卷了。考生直接空手离开考场。云从风生生坐了一上午，坐得疼，一来就伸了个懒腰。

京城，危泽的开盘赌博已经停止了注，赔率也固定来，张榜公布。胡宴专程去看了一，云从风的赔率不低，三多。

云从风笑了：“那不一样啊。”他没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