习惯了那孩动不动就撒无赖又蛮横不讲理的，再去面对懂事听话，又有分寸的萧慎，萧洪第一次会到了心中舒畅的觉。

“这孩，”萧洪的视线依旧落在萧慎上，里是毫不掩饰的赞赏，“你这动不动就跪地谢恩的病得改一改了，私底咱们是父，不是君臣，无需这么多规矩。”

所以才会满足于现在的状态，丝毫不愿费心思去给未来的自己铺路，也没有想过要去觊觎暂时不属于他的东西。

萧慎规规矩矩地站直，平静地在众人或羡艳或探究的目光中重新回到了自己的位置。

“回父皇的话，”萧慎回答，“是。”

萧洪满意地了，示意连生将自己桌面上的一髓笋送到了萧慎的桌面上。后者立刻放手里的，跪在地上谢恩。

更重要的是，他与外祖宋家并不亲厚。甚至谈起宋执的时候，眉间都是淡淡的冷漠，也直接拒绝了自己对宋家的赏赐。

唯一的缺就是太善良，不仅愿意舍弃王位替老五求，对不怎么亲近的萧祁也格外关心。继续这样心善仁慈去的话，若是只一个闲散王爷，倒也不算什么。

“父皇言重了，儿臣在中一切安好，生活上也不曾有任何短缺，所以未曾劳烦宋侍中照顾。”萧慎抬起视线直视着萧洪的睛，“更何况父皇已经给了儿臣富足的生活，优渥的学习条件和许多关注和照顾，又何来的亏待一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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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为了避免其他皇有争储的想法，他的全注意力几乎都放在了萧珏上，私底相最多的也是萧珏。

萧慎说的是宋侍中，而不是舅舅。不动声间，便将宋执与自己的关系拉远了。

“朕没记错的话，中书省侍中宋执是你舅舅，”萧洪抬手端起桌面上刚被倒满的酒杯，转看向左侧的萧慎，状似随意地问，“是吗？”

看样那个太独大的时代终于过去了，而新的朝局也在不知不觉间渐渐形成，并且以极快的速度代替了原本那些看似一成不变的东西。

陆驰着空酒壶失神地怔愣了一会，转看向后的魏。

但若是给他更重的责任，便要想办法改掉他这个坏病不可。

倒是替他省去了不少麻烦。

“朕之前一直亏待了你，没能时间检查你的课业，也没有关心过你的生活，让你吃了不少苦。”萧洪颇为愧疚地叹了气，话锋一转，问，“这些年是不是多亏有宋侍中他们照顾你，改日回到中，朕定要好好赏赐他们才行。”

“无须多礼，”萧洪抬了抬手，“平吧。”

“爷，”

皇帝亲赏是许多家族求都求不来的恩，更何况萧慎刚被封王，这个时候能给外祖家带来恩赐，更是会让所有人对他刮目相看。

或许是因为那个只知惹祸的萧珏让自己太过于失望，老天为了补偿他，亲自将萧慎送到了他边。让他知原来一个未满十岁的孩也可以如此谦卑有礼又懂事，与其对话的时候，完全不会让自己有任何烦躁和不悦。

可是他却想都没想就直接拒绝了，可见宋执这些年并未曾对自己的妹妹和外甥有任何照顾往来。也间接证明萧慎对朝中之事并无半贪恋和追求。

皇帝亲自赐菜，并且是将自己桌面上的直接送过去，不是在什么样的场合都代表了极大的恩和荣耀。坐在面的皇亲们面面相觑，都从对方的睛里看到了或多或少的惊讶。

破旧不堪的老弓，可见击功力厚。

看着萧洪逐渐放戒备的神态，陆驰轻轻搁手里的酒杯，缓缓地松了气。再次拿起酒壶给自己倒酒的时候，才意识到酒壶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空了。

虽是教训的话，但语气中的欣赏和满意却不言而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