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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母后里一个叫云霜的女……”纯安的中一丝不安，“你为何这个表？难有什么不妥？”

纯安忍不住抬看他。顾忱生得俊，和萧廷近乎鸷慑人的俊不同，顾忱的五官因为像母亲的缘故，眉梢角总是带着风一样的温柔。他的眉也很，却没有萧廷的锋利，尤其浅笑起来的时候，弯起的弧度更加显得和煦。

这便是同意了，魏德全瞬间松了气，对顾忱简直敬佩到了极。顾忱又施一礼：“谢陛。”随后走到了泪朦胧的纯安公主面前。

“不半月，百夷使节便会京。殿若是真的害怕，臣可以去见一见大王，届时殿也可以在暗中留意。若真的和传闻一样，臣立刻回了陛，不会送公主殿去受苦。殿觉得如何？”

“我……”纯安公主绞了手中的帕，想起自己这些日听到的言，底浮起一丝恐惧，“我听说……他至今不娶是因为他暴无度，听说他最是瞧不上女，视女如猪狗，有一不遂他心意，他就命人砍了对方的双手双脚扔去喂狗……”

顾忱正觉好笑，忽地心一顿——他前生今世也曾听闻了不少有关萧廷的传闻。既然传闻能传得如此离谱，是否自己前世对萧廷也有所误会？

顾忱又是惊讶又是好笑，心想这可真是冤枉了大王赫哲。前世中，纯安公主嫁过去之后经常会寄回书信，赫哲待她温柔贴，礼遇有加，并且在纯安公主之后再未纳过任何一房姬妾，之后还遵从大靖回门风俗，成婚三月后让公主回来过，这在和亲公主中可以说是一个了。

纯安公主手中攥着顾忱的帕，盯着他看了许久。最终，她：“谢谢你。”

这不是女的帕，样式简单，只用浅蓝的绣线在帕角绣着一个小小的忱字。想起适才魏德全称呼他为“顾大人”，纯安低，心想这人大约姓顾，名字里带一个忱。

大约也知是顾忱从暴怒的萧廷手里暂时保住了自己，纯安一声不吭，看着顾忱在自己面前蹲了来，递过来一块帕。

纯安默然一瞬：“……你说。”

顾忱微微笑了笑：“恕臣失礼，只不过觉得公主殿有些像她。”

顾忱微微一笑：“臣适才说了，臣也有一个幼妹，和殿年纪相仿。臣既如此，以己度人，不会害了殿。”

纯安没料到他第一句说的竟与和亲毫无关联，一时间有些惊讶。她迟疑着接过帕，胡抹了一把泪：“你……你想说什么？”

“臣哪里知为什么。”顾忱眨了眨，“臣有一言，还希望殿能听一听。”

“臣家中也有一个幼妹，和公主殿一般年纪。”

不，怎么可能，想想他过什么……想到这里，顾忱收敛了心神，对纯安了一丝笑意：“殿这是听谁说的？”

顾忱温然：“公主客气了。”

迁怒顾忱：“准。”

没由来的，纯安便觉得他不会害她。

“自然不是。”顾忱忙，“臣只是觉得，这位女也是个奇人，从未去过百夷国，更加从未见过大王赫哲，竟能说得如此活灵活现，就像亲见到一般。”

顾忱静了静，续：“公主的生母生前是位太嫔，即便将来由陛赐婚，也不过是在正四品以的官员亲眷里挑一位驸。百夷远是远了些，但大王赫哲至今尚未娶妻，也正当盛年，臣贸然问一句，公主殿是为何不愿嫁呢？”

纯安踌躇半晌：“你真的会帮我看看？”

如今却被传成了这个样……

纯安仿佛意识到了什么：“这……她……故意骗我？可是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