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格不不慢地说着，好像这是一件稀松平常的小事。

承泽眶发红，萧怡面悲，只有丛林1号的人发嗤笑。

“说得好听，凭什么……”

“当然，如果你们有其他异议——”颜格了鼻梁，眸光冰冷地看向丛林1号的人，“我很乐意变更这个死亡顺序。”

……

1159分。

醒狮堂猎场的所有参与者都集中在了院里。

萧怡本来很张，但握起画笔时，心就静了来，一边观察着狮另外一只睛的颜料层次，一边打着草稿，不一会儿，便有成竹。

一分钟后，东厢房是门吱嘎一声打开，赵老太太准时现，在院里的人或打量或惊恐的注视，一步一步缓缓迈了醒狮堂。

与上次将笔直接在颜格手里不同，这一次她安静地站在萧怡背后，看着她一蘸彩上，画均匀完的睛，甚至上了一模一样的金箔。

某一刻，狮动了一，大大的双眨动着，轻飘飘飞起，落在离得最近的颜格和萧怡上，两个人迅速成为了最熟练的舞狮者。

这一次的狮比昨晚仿佛多了某灵，它摇摆尾，无论是俯卧还是摇，双都一瞬不瞬地盯着赵老太太，甚至还缓缓靠近，像只大猫一样蹭起了赵老太太的掌心。

赵老太太的睛始终耷拉着没有睁开，任凭狮来回蹭动。不一会儿，她慢慢退了去，回到院正中央、梅桩阵前那张太师椅上。

民国赵家的辉煌画面再次如涌一般降临，这一次无论是画面，还是声音都有了质的提升。

颜格不由自主地将自己彻底代了赵家的南狮，他到自己也曾登临九重桩阵，也曾引得万人空巷……因此，也更切地受到了赵家后来的寥落。

“赵小，您也知这时局……哪家有闲钱请舞狮班。”

“这就是民国时那个南狮赵家喔，怎么破落成这样啊。”

“妈，你就别守着那狮了，老院连个气都没有，怎么住人啊。”

“您说什么呢……现在哪儿还有人看狮呀？”

后来的三十几年，醒狮堂里大的最后一批年轻人奔往了灯红酒绿的楼大厦，只剩赵老太太一个人。

她有时也会打开时不时横着几排雪的老电视，看着电视台上联晚会的狮，笑眯眯地吃着半凉的饺，自言自语地摸着半成品的狮。

“佢哋舞得唔赖，可系都冇咱们家嘅好（他们舞地不赖，可是都没有咱们家的好）。”

可嗡嗡的大型工程车带着金钱和钢铁森林来了，它们来得毫无征兆又理所当然。

脸上挂着职业微笑的地产经理说了一堆赵老太太听不懂的话，便急急奔赴去了一家。

邻居们唾沫横飞，带着满意的拆迁补偿离开了，只有赵老太太守着偌大的醒狮堂，看着大的机械臂日复一日地靠近。

她生病了，给孩打电话时，听到孩说这几天业务压力重周一定回家看她，又改说只是咳嗽，明天就好了。

放电话后，她已经没了力气。

“真想再看一次醒狮啊……”她倚靠在伫立了百年之久的梅桩阵边，慢慢地奔往向往了多年的梦。

三天后，上门游说的地产经理发现了赵老太太已经冷透的遗，她的孩、远方亲戚、曾经的街坊邻居熙熙攘攘地奔赴过来，为她穿上最面的寿衣，哭天喊地的声音震破屋瓦。

醒狮堂几十年没有过这么多人，却没有一个人是来看狮的。

但狮却在这一刻醒了。

——客人来了，快起来看看呀，他们来看狮了。

“它……”

腾挪间，颜格踩上第九节 梅桩，声音艰涩：“这只狮，它变成活偶后，还不知主人已经死了。”

作为一件死不应该有的心脏搏动着低微的声音，那本不是任何一语言，仅仅是一意志，但却清晰地传达了颜格耳中。

“伶王，赐予造以生命的存在，请听到我的声音……”

“我想拥有四肢，想满足她的愿望……”

“我想……再为她，最后一次醒狮。”

第二十九章 醒狮（完）

“台上唱戏台听, 红白喜事必采青。当年锣鼓今何在，荒楼蔽草待睛……”

在颜格踏上第九层梅桩时，醒狮堂起了一丝变化, 枯朽的灯笼亮了起来，天堂、东西耳房、厢房的门一扇扇打开，最后, 留在外面警戒的人明显听到了一声来自前院的、沉重木门打开的声音。

“这算是结束了吗？”承泽小心翼翼地问。

“还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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