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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任生，蓬莱掌门。”

他想起木葛生昨日说的那句话：等雨过天晴，诸事大吉。

安平还在走神，林眷生已经走了过来，他将搪瓷缸递给安平，“豆腐脑，你吃甜还是咸？”

要是叫他弟弟，不知会不会被打死。红糖里似乎放了安眠的东西，沉沉睡意袭来，安平迷迷瞪瞪地想：他终归还小。

林眷生笑了笑，递给他一包纸，“不急，你慢慢吃。”

安平愣愣地接过勺，尝了一，鲜香四溢，心当神仙可太方便了。

安平没反应过来，意识：“咸。”

当年木葛生他们结伴而行走过的坎，如今少年只能独自面对。

对方说了不少闲

“我听师弟提起过你。”林眷生站在窗外，嗓音温和：“你和他之间有段缘分，最近暗涌动，你们多有辛劳。”

乌虚的血脉，被木葛生抚养，又接了松问童的邺朱华——乌毕有分别从三人上继承了一东西，他的和松问童神似，带着锋芒，却又少了几分对方的飒然落拓，于是锋芒变成了扎手的刺，暴躁掩盖着少年无所适从的孤涩刚直。

雨声沙沙，安平本想问问关于林眷生的事，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安平只在梦中见过林眷生一次，摸不透这位生是个什么脾，又不敢找借溜走，只好抱着搪瓷缸，悬心吊胆地和人聊天。好在青年很有几分和木葛生神似的散淡，却又更令人如沐风。

连暴雨都随之停滞，一缕光芒刺破乌云。安平眯着极力看去，光芒中有什么东西从空中降落，是一把拂尘。

“不敢当不敢当。”安平听得一豆腐脑卡在咙里，边咳嗽边摆手，“我就是个拖后的，您见笑。”

“这棵银杏树是当年从书斋移植的，比我还要年。”林眷生指了指院落中央的银杏树，“师弟从来养不活东西，唯有这棵树照料得很好。”

“你醒了？”有人打断安平的思绪，他看见不远站着一人，是林眷生。

安平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清早，大雨过后，天空放晴，他推开窗，了一气，院里放着数只盆，弥漫着淡淡的草木气息。

林眷生一笑，屈指敲了敲杯盖，再次打开，里面是气腾腾的咸豆，撒着芹菜末和芝麻。

好像从来没见过他边有同龄人。安平心想。乌毕有似乎不去上学。

说到底，是不可能找到第二座银杏书斋了。

少年毕竟年少。

乌毕有抱着茶缸一通猛，走廊上回着咕咚咕咚的喝声。安平偷偷打量他，觉得前的少年像个不可思议的矛盾，明明见到木葛生就要骂街，有时候却又很听对方的话。

木葛生说过蓬莱求仙问，门都是半仙，修士皆有生之相。林眷生为生，多年来容颜未改，依旧是当年临棋的青年。

只是青年穿着棉和羽绒服，抱着木葛生同款搪瓷缸，白底红字——“为人民服务”。

安平本想再看，乌毕有却不由分说合上了门，从厢房里端一大锅红糖，两人坐在屋檐，一人抱着一只茶缸。

当年的天算门大弟，如今的蓬莱掌门。

安平趔趄着站起，看着远光芒中现的人影，“那是谁？”

“林眷生。”

如今的神仙都这么接地气吗？

乌毕有甩了甩上雨，像是终于松了一气，“有他俩在，今夜可以睡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