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无常满意地，忽然：

但他没有办法。

如果每次都救，应死之人死不了，岂不是要天大？

牧鱼看清了那卡片上的字迹：

社畜知疲倦，谢谢！

天地循环自有其规律，他上次差错救了李沐，不能不说也是另一天意。

“去年是51483人，”小无常笑嘻嘻，“平均到每天是141个，平均到每小时是将近6个……”

“也就是说，”他掌心翻转，一张白卡片，晃晃悠悠往急诊走去，“就在你说话的那几分钟里，已经有人死去了。”

“如果你想，我可以把她抢回来。”

而这次这么多无常都提前守在这里，大局已定，无法更改。

是刚才送去那个小姑娘。

此时的他跟刚才抢萝卜时的沙雕判若两人。

自己有什么资格和权力决定别人的生死？

牧鱼心里咯噔一。

虽然是笑着的，可笑意却没有直达底。

“江莱，别：女，死因：车祸，死亡地：康城第一人民医院，享年七岁。”

他不是什么悲天悯人的，可睁睁看着这么多条生命在自己前逐渐逝去，那滋味儿真的很难受。

牧鱼一愣，意识摇。

牧鱼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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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就是说，至少有两人当场死亡。

如果救人，救哪个？不救哪个？

留魂魄，将它们困在躯壳里吗？

小无常斜瞅他，“有公德心好不好，我们又不是不知疲倦的社畜。”

夜，小无常如约带着几个同事来到饭馆，一门就窝椅里咸鱼躺。

他是天的漏网之鱼，是游离在朝廷边缘的义军将领，他的存在本就是对固有秩序的挑战。

这死亡，终究跟生机未绝的猝死不同。

就算行留魂魄又如何？

“好累啊！”

小无常摆着勾魂索，突然嘻嘻笑起来，“你不会又想什么吧？不可以哦。”

“十三个，两个同事在现场，三个同事在二院。”

牧鱼心微动，“你们有公休日吗？”

伤者的躯壳已然伤痕累累，官破裂、衰竭，脑死亡……

“你知康城一年要死多少人吗？”

漫不经心：

师无疑平静。

十三人……

牧鱼：“……无常也会累吗？”

而且……

如果这次救了，那次要不要救？

牧鱼摇了摇，率先迈动脚步，“我们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