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过了会儿又朝景暄的方向瞥了一，而后继续落笔，怎么看都像是……在画景暄。

女助理低了，好像在思考，过了会儿才抬起来，低声问：“程英毅他死了么？”

没想到女助理这次看见他却是一脸的惊悚：“你、你是个什么东西？！”

景暄：“……”

他站了起来，大步星地走过去。

她一低，吓得惊声尖叫：“怎么会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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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死的？”

画上已经现了一张女人的脸，她有英气的眉，狭的，翘的鼻梁和秀气的线，一青丝至肩膀。

他正在胡思想，回神突然发现谢燃看了自己一。

谢燃了然——他现在在女助理中可能是一团人形的蓝火，视觉上确实比较惊悚。

谢燃摇摇：“没什么。”

“我刚给她开了天。”一旁的景暄说。

这话太冷，带着上位者的不怒自威，和他平日里没脸没蹭饭吃的形象实在是差得有些远。刚刚去而复返的谢燃听了一耳朵，当场愣在了门。

“我有什么骗你的必要？我都已经落在你手上了。”女助理试着挣了挣，“看，我连动都动不了。”

确实是个大人，但是……

女助理微微沉默，而后像是定决心那样说：“但是老师在东南亚，他桃李满天，并不缺我这一个徒弟，不可能为了我来到这里……你要是放我回去，我倒是可以带你去见一见我的老师。”

等等，是不是有哪里不对。

说着，他一笔落在了白纸上。

小盅底始终燃着一簇苍蓝的火苗在烧，谢燃的嘴有发白，慢吞吞地在画架上铺开纯白的“契约纸”。

谢燃：“……你现在在我家里，问的这是人话吗？”

“呵，你知不知，人族在说谎的时候，躯壳的灵魂甚至会变成其他的颜。”景暄失去了耐心，他站了起来，冷声丢一句，“鬼族杀人连理由都不需要，你或许不怕死，但死后，我可以带你尝尝鬼界刑房的三千八百五十六刑罚，好叫你会一什么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她从没想过有一天能在自己上看见那么多气。

景暄轻笑，慢条斯理地说了两个字：“反噬。”

“……哦。”难怪会这样。

“你醒了？”他假装自己什么也不知地问了一句。

他看这个这个东西对谢燃的消耗不小了，问题是，上回捡回来的气团谢燃还放在白丛中养着，也不知准备养到什么时候去，让他咬自己又不愿意……总不吃东西怎么行？

好一会儿，他才重新推门去。

甚至还很饿。

“如果我没看错的话，”景暄诚恳地问，“这张脸跟我有像？”

谢燃听力绝佳，知他听见那番话的人或许只有他自己。他若无其事地走去，目光朝厨房的方向瞥了一，就看见满脸灰败的女助理正颓然地倒在地，而睛是睁开的。

少了镜片的遮蔽，他那双睛看起来陡然放大了一圈，瞳有些浅淡，带着一通透，像是加了料的冷萃咖啡。这让他看起来有不像人了——虽然他本来就不是。

“你说谎。”景暄脸一沉，笃定地说，“我再给你个机会，你最好说实话。”

景暄一边说，一边盯着女助理的反应看。

“我还以为玄学界的人看到我不会害怕呢。”

第28章

景暄想了想，换了劝说策略：“我也不是说你敬的老师有什么问题，但你有没有想过，他或许是被什么东西给蒙蔽了呢？我只鬼事，若是你的老师没被哪路小鬼缠上，就算你们再坑蒙拐骗几十个人，我也不了。”

“嗯？”他问，“怎么？”

上回给程成他的“颜料”时，景暄是半路回来的，这还是第一次从旁观看全程。谢燃调制“颜料”的动作赏心悦目，一件件死或活被火焰烧成纯的，在小巧的容中混合，最后加上白芸心的一缕气以及谢燃从指尖挤来的一滴血就算完成。

他摇摇了，带着刚带回来的材料，开始制作“颜料”。

景暄皱了眉。

了这条的人，再怎么无知，也知气对活人来说意味着什么，她脸都被吓白了。

在黑雾中，至于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