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藏了大楼的影里，谢燃才有些嫌弃地推开他，低声问：“你能不能松手？”

“……该死的酒。”谢燃咬牙骂了一句，提起景暄后颈的衣领，一跃而起。

景暄没能回答，他像是睡着了，只会不断地发梦呓。谢燃仔细一听，说来说去就只有一个“冷”字。

连日的加班已经让那个人的衬衣西有些凌了，发也像是没时间打理的样，不过好在有年龄和颜值撑着，这样的狼狈倒是不让他显得颓废。

“……”谢燃很莫名地把视线从他脸上移到被困在厨房地板上发呆的女助理那里，又移了回去，“你就这么放着她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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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已黑，气温渐渐降了去。

她看上去好歹能坐稳，不至于一松手就躺倒在地，谢燃观察了一会儿，确认没什么问题，便带着景暄向后退了几步，站到了大楼的影。

这可是夏天。

白芸喜的班草叫吴晋原，在市中心的一家IT公司工作，标准班时间是六。

“好，等我收拾一东西。”

“可以，我好得很。”白芸潇洒地一挥手。

诚然，六月末的夜晚，再怎样都是闷的，可景暄就好像一个上被安装了某定时装置的树懒一样，一到夜里，就开始七手八脚地往谢燃上缠。只是一团黑雾的时候还好，但他今天是人形，修的胳膊和将谢燃整个抱住了。

谢燃实在不想再发生一次修改画面的事——修改等于那一片区域都要重画，松节油得又慢，改起来疼。他把修改到一半的画搬了里间，放在了杂堆的最，这才准备和白芸一起门。

怎么办？不他吗？

鬼族本是没有温的，所以虽然谢燃总能觉到景暄到双手冷得像冰，但从没觉得他真有这么怕冷。可此时，他听见那声不似作伪的低语，回才看见对方脸上的表——景暄的双地闭合，双眉蹙在一起，表极其痛苦——他一时又变得不确定了，“……有那么冷吗？”

这位大概就是白芸中的吴晋原了。

“冷……”景暄发一声从嗓里挤来的低语。

“反正也跑不掉。”

“怎么可能……嗝。”白芸的双颊通红，睛泛着异样的光，一看就是醉了，“他化成灰我也认得他。”

“如果没有残留的气，一堆骨灰你让鬼族来辨认也是认不的……别说醉话了。”谢燃把她扶到了坛边坐着，低声问，“你一个人坐着能行吗？我看陆陆续续有人来了……我就不面了。”

鬼族的禁锢，区区一个人类的确跑不掉，谢燃并不担心留那个女人在画室里会不会不好的事，锁了门便带人去了。

坐着也不是个事，谢燃想了想，把人带了附近一家能看见公司大门的饮品店喝东西。这地方，别说没见识的景暄了，就连白芸生前都因为经济状况的原因没来过，两只没文化的鬼对着菜单上“连起来就看不懂”的饮品名称一雾，凭直觉选了饮料喝。

“……随你。”

然而，三个对IT毫无经验的人在那家公司门对着车龙的街了几小时风，才意识到IT公司是要加班的。

谢燃：“……”

更雪上加霜的是，谢燃角余光看见白芸晃晃悠悠地从坛边站了起来，走向一个刚刚从大楼里走来的年轻男人。

，“我们可以发了吗？快到他班时间了，我想去接他。”

“等等，”景暄追了过来，“我也去。”

他无奈地架着白芸，拍了拍她的背，让她尽量保持清醒，“注意，别睡着……一会儿看漏了。”

但凡谢燃能知白芸酒量这么差，他一定会在她单的时候阻止她，可惜现在后悔已经来不及了。

结果两人选到的饮料都带有酒，等他们从店里走来的时候，白芸已经醉了。

现在是要跟上去的状况，可景暄却在一旁拖后。

一只浑蓝羽的大鸟借着夜的遮蔽，烟似的冲上漆黑的天幕。

午三多，三位俊男靓女并排街的造型着实睛，特别是其中两位看上去还是双胞胎，就更是回率爆表。到最后，反而是谢燃先受不了了，跑去小卖买了两个黑的罩，给自己和景暄分别上。

没给白芸是因为她看上去非常乐在其中。

远远地，谢燃就看见白芸在吴晋原即将登上Taxi前住了他，站在车门边上和他说了会儿话，然后一前一后钻了那辆车，扬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