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权力……是会让人膨胀的。

双方刚打了一个照面，那位鬼族便猛然逃窜，景暄面突变，也跟着追了过去。“老师”只觉得有什么东西离开了自己的，而前的人也瞬间少了一个，他一阵空虚，差没站稳：“怎、怎么回事？”

谢燃有一搭没一搭地和这位“老师”闲聊，总觉得他只是个骗人的神罢了。

“不然你觉得我为什么要离开鬼界？”谢燃突然抬，对着他很淡地笑了一。

另一边，疾速掠的景暄终于在几十公里外抓到了那名逃窜的鬼族，他提着鬼族的后颈，冷笑一声：“跑？想跑哪里去？”

问题在于他后跟着的那个……鬼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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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笑容并不明朗，无端扎了景暄的睛。

景暄决定观察他一，不然实在想不通为什么一个陈年旧伤会让他的面在短时间变得不好，谢燃一定发生了什么，或者说遇见了什么。

鬼界的“人”总共有三个组成分，一是鬼族，二是亡魂，三就是像谢燃这喜好气环境的妖族。

景暄是有心再问的，但他也知谢燃这个闷葫芦八竿打不一个，除非先发现他的脚，他才会坦然承认。

他们得谈一谈。

所谓“线”，说的就是亡魂。

功德簿是天生地的灵，原则上不可修改，但鬼族工作的时间了，天大约是想给鬼族一个面，允许他们在有限的范围对功德簿行改动，相当于给了鬼族一个“判决”的权力。

那名鬼族很疑惑老大为什么突然失忆，不过鬼族辨人靠样貌和气息，前这位叫他怎么看都是“老大”没错，他便很利索地解释起来。

可无论他的打扮有多习惯，也不能掩盖他只是一名普通人的事实，这，两个活了不知多少年的非人类一看便知。

“谁是你老大？”

……本来是这么想的。

女助理被两人用障法遮着，一路带了去，谢燃不想暴自己的画室地址，因此景暄跟那位老师约在了某间酒店房间里。

女助理的“老师”是个矮小瘦的男人，光，却蓄须，穿着一古怪的袍，要不是这袍并没有多少宗教的意味，谢燃甚至怀疑他能不能顺利登上飞机。

谢燃淡然地走向酒店房的沙发：“坐，等他们回来再说。”

他知，景暄约见这位“老师”，就是想看看他背后的所谓“召唤神”，既然真是个鬼族，说明他原本的猜测没有错。

他这间画室，最开始是为了给自己收集气才开的，赚人间的钱只是顺便，谢燃不是很在乎开不开张，便落了锁，和景暄一同门。中途他们遇上隔张伯，谢燃还打了个招呼。

然而，就在第二天，那连续几天都没什么反应的手机响了起来。

“您啊！”小鬼族回答，“老大，您听我说，我真的有在好好完成您给的任务，就是完成得不太好……您且等等，那个人族现在很信任我，待我再指挥他多骗几个人回来，咱们就可以多发展几个‘线’了！”

女助理那神秘的“老师”，终于乘坐飞机落了地。

谢燃垂眸，绕过他，将画板搬了去。没再多说什么，他铺上新画纸，信手涂鸦了起来。

“老、老大……”那名鬼族浑抖成了个筛，看是怕得狠了，“我真没想到您在这儿啊……”

“你要不要一起去？”门前，景暄问了谢燃一声，“反正你也没事。”

他对学生倒还算关心……聊天的时候问起昏倒的女助理好几次。谢燃不动声地打量着他，一面向他保证女助理真的没事，只是被施了个小法术，暂时醒不过来而已。

谢燃正在画画，倒不是生意，只是发呆画——褚荣手笔不小，给那幅《乐园》付的钱足够谢燃休息半年的——他想了想，也觉得今天没什么事，就站了起来：“好。”

但当他们看见那位“老师”的第一，景暄就知不用谈了。

景暄越听越不对：“‘线’是个东西？”

妖族对鬼族而言是“不可控”的，亡魂则在鬼族辖范围之，鬼族的“大佬”们的其中一项工作，就是给排队路过的亡魂照功德簿上书写的容赏功罚过，打发他们去投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