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颐弟，颐弟！”

楚颐从楚颢的呼喊中掀起，扶着太了，“嗯”地应了一声。

楚颢很少见他失神的模样，不禁问：“昨夜又睡不好？”

楚颐冷着脸摇摇，虽然他衣冠楚楚，然而只有他自己知，在华服锦袍底，肚脐方的那抹纹正发着，昨夜被反复捻的酥麻酸楚仍挥之不去，令楚颐神思涣散。

贺君旭，你不得好死！

楚颐着茶盅了半杯茶，才撑着应酬：“兄刚刚说了什么？”

说起这茬，楚颢上眉飞舞：“馥骨枝，我的商队终于找到馥骨枝了！如你所说，用它的作染料，真的可以使染鹅和翠鸟羽一模一样！我托人了一批仿制翠的首饰，我托景通侯拿给司珍房的人看过，那姑姑大加赞许，为其起名‘妫翠’，今后可取代翠工艺。靠这批，咱们可发财了！”

楚颐，脸上波澜不惊：“甚好。如今圣上禁止捕杀翠鸟，妫翠将大有作为。那些如此宝贵，可得命人看护好。”

“这是自然，”楚颢面得意：“这馥骨枝在崖底，不过百来朵，为免这商机被他人染指，为兄早已命人将它们全铲回来移植了。”

楚颐听罢，默默凝望了他良久：“……那在外崖底，你全铲回来，万一京城气候不宜养呢？”

“呃……”楚颢被问住了，尴尬地转移了话题：“对了，那一批获得司珍房赞许的妫翠首饰，为兄今天也带了过来给你看看，你若有喜的，就挑一件。”

说罢，他便取一个锦盒打开，里分为三层十八小格，致地摆放着各式饰，均用了馥骨枝染成的翠羽，雪青的翠缀在金银制成的各式图案上，华到了极。

楚颐扫了一，奇怪地拿起一对耳夹，其上各挂了一片柔薄的翠羽及一个樱桃大小的铃铛，楚颐手指微动，那听见铃音清脆。

“我从未见过在耳饰上挂铃铛的，”楚颐，“一动辄响，不吵么？”

楚颢不答话，只觑着他笑。

楚颐问：“你笑什么？”

楚颢笑得古怪：“二弟，要说名山大川的奇珍异，为兄的见识不如你；但论到闺阁之，你就不如为兄了。这夹的……可不是耳朵呢。”

楚颐脸上疑惑一闪而过，继而上脸铁青地将手上那对银夹摔到地上，震怒：“什么腌臜的玩意，竟敢拿到我的面前！”

楚颢没想到他反应如此憎恶，只好讪讪赔笑：“我是想着，绛楼的魁们准对这些首饰有兴趣，所以才造了几个小东西，你别见怪。”

楚颐仍面有愠，冷笑：“翠首饰，从前是廷后妃、王侯女眷才用的，如今你造了一个酷似翠的‘妫翠’，却把它卖给娼，是准备打谁的脸？”

退一万步说，就算那些贵妇人能接受，楚颐也不能接受——贺君旭那杀千刀的如今正千方百计羞辱他，在绛楼看见别的娼有纹，就给他也印了一个，万一看见了这对铃铛夹，又买回来糟践他，到时候还了得？

楚颢被骂了一脸灰，却偏偏反驳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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