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桃扇怔了怔，僵：“你在说什么啊。”

林揽熙稍稍犹豫了一，但很快无奈：“那你还能想别的法？”

“好。”林揽熙没再说什么旁的话，只是哑着嗓答应来。他相信李清婳一定能考过。

林揽熙望着她纤细的腰弯，看着她耳后两缕俏的碎发，心里忽然产生的不舍。要是能把她一直留在这，该有多好。

李清婳垂眸看着地面，轻轻咬了咬嘴，开：“林夫，我一定会顺利考过府试和国试的，到时候一定好好跟您学琴。即便考不过，我，我也不会对不起您。”

昌宁却有些忧心。“陛那能乐意吗？”

曹雪柔笑着说了句谢谢，但并没有像往常一样拉着李桃扇说东说西。李桃扇心里莫名有些不舒坦，拉着曹雪柔：“雪柔，你还因为上回我没陪你去找绢布的事生气啊？我那不是想帮你多学东西，怕你回来跟不上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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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雪柔盯着李桃扇的脸：“你也喜林夫，对不对？”

一堂是书法课。虽然科举考试不会直接地考教书法功底，但毫无疑问，书法写得好的人，一定得到优上的可能更大一些。所以这堂课谁都不会缺席。

这么好的夫，自己怎么能辜负。别说草书了，就是甲骨文，自己也得读来。李清婳细的胳膊恋恋不舍地抓着渣斗的沿儿。

她坐到了曹雪柔的边，曹雪柔也在练楷书。李桃扇没吭声，只是把自己的纸分给了曹雪柔几张，那是之前贵妃姑母赏来的上用宣纸，价格并不便宜。

李清婳以为他不兴，手不由得一松。渣斗咯噔一声落回地上，茶室里的气氛忽然静谧来。九月已是天云淡，连茶室都显得空阔不少。

“怎么着了。”林揽熙果然烦闷，语气依然不痛快。

林揽熙搂起袖，捡起狼毫笔，照着李清婳昨儿留的几页问题，重新奋笔疾书起来。

“既然她不想学琴了，那本夫就屈屈才，去教旁的。”女科举只比男科举少了一项政论，其余的算术和文才两项都是一样的。林揽熙自视自己这几样学得都不差。

渣斗里都是不净的东西。脏了手怎么办。

李桃扇兴致地抱着新买的狼毫笔了学室，瞧见李清婳也坐在那，正埋练着一手的楷书，不由得蹙蹙眉。自己不打算练楷书，还是练隶书比较好。

那一双漉漉的眸让林揽熙觉得自己仿佛把她怎么样了似的，不由得咬牙切齿：“行了行了，别捡了。既然不学，就先放放。”

李清婳很快走了茶室。林揽熙坐在那发了一会呆，便吩咐昌宁过来磨墨。昌宁锁着眉问：“爷，您就这么着了？”

林揽熙咬牙切齿地踹了昌宁一脚。“你以为你家主傻啊。”林揽熙早已想好了，无论李清婳逃到哪，自己都要追上的。

昌宁叹气：“距离国试还有小一年的功夫呢，要是到时候再学琴，清婳姑娘指不定就忘了您呢。”

“才，可想不来了。”昌宁一边磨墨一边汗，心想着这才九月末就不让用冰了，这位爷可真是害人不浅。

林揽熙心的火气被她的吴侬语彻底浇灭。他甚至觉得，要是她拿这副嗓让自己去杀人放火，自己也是肯的。

“桃扇，你就不能真诚一吗？我三哥跟我说，之前在惠光书院的时候，他就听说过你缠着林夫的事了。”曹雪柔说。她的三哥因为喜好武功，而不好读书，所以父亲没安排他国学府，而是让他在惠光书院的红梅馆读书。曹雪柔之前还不信，但从自己受伤那事开始，她就发现李桃扇的确很在意林夫。

可李清婳实在舍不得，毕竟那一摞纸实在算不得薄了。而且李清婳还记得昨日林夫对其中的许多问题也说尚且存疑，可今日那上每一个问题都写着清清楚楚的答案。再瞧瞧林夫圈的淡青，便知夫昨夜为了自己没有睡好。

李清婳冲着林揽熙拜了一礼，那是学生对夫所行的最重的一谢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