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对那些人的痛恨，但是想到刚才这孩面对着那样的折辱都面不改的样，又看他现在稍稍偏着、想要把手藏在后的举动，方暇突然意识到：他其实是在害怕。

这一商钦早在很久很久以前、久到他最初拥有记忆的时候就已经明白了。

虽然来这个世界之前，方暇已经和系统说好了绝对不掺和傲天2号的事，但是看见那天的况之后，他怎么也不可能睁睁的看着这小孩就这么在扭曲的环境里面大，最后生生成了一个报复全世界的神经病。他只能暂时放那个不知在哪儿、也不知还来没来了侵者，先开始了无痛当爹的保父生涯——真是他两辈加起来都没想过的职业。

他还没有来得及给个回应，就听见这个小孩接着语速飞快，“我很好，他们都说我命。”

鼻腔中带了一急促的气声，那或许是噎，但是他中却没有一意。

他动了动想要将那东西咽去，但经过腔温度化的糖浆也随着这个动作沾到了尖，那个小小的影一僵住了。

终于理解了刚才的对话的方暇：……噗~

——泪没有用。

而且这孩认为他是鬼吧？还是厉鬼。

他贴地给了最后的补充，“所以可能需要再多一颗。”

方暇当然是不用担心被看见都，但是要是万一有个人经过，就会看到这一碗粥飘在半空中的诡异景象，方暇觉得自己还是不要再给这早都已经非常恐怖的传说再添上一笔了。

说到底这还只是一个小孩而已。

他什么条件都提不来,能作为换的甚至只有自己的命。

方暇这段时间总算熟练了怎么用意念控东西，他正端着一碗粥往回走，在系统的提醒七拐八绕，小心翼翼避着人。也多亏了商钦住的地方够偏，除了一些特定的路段，其他地方基本不用担心撞见人。

未知的恐惧,即将失去生命的恐惧，对于恐惧本的恐惧，这一切的一切都足够让一个孩害怕了。

但是看着前这个发着抖都要藏起来,牙关咬、屏息等着答案的小孩,方暇还是忍不住心了：总不能因为还没有发生的事，将罪过行加到一个什么都没有的孩上，还是一个在之中备受欺凌，走投无路、只能求助于鬼神的孩。

商钦瞳孔一缩，原本就绷的面孔搐了一，不愉快的记忆翻涌，他意识的就要把被嘴里的东西吐来，但是总算记得自己刚才在什么，又嘴颤抖着动了两，把那个差吐去的东西重新包裹住。他想要这么咽去，但是僵的却一时之间不听使唤，这时候商钦才意识到原来自己是害怕的、害怕死。

他抬看了过来，非常认真地问：“这是毒药吗？”

方暇：？

方暇：“……”

在两两沉默的对视中，商钦眨了眨，似乎终于明白对面的那只鬼好像并没有理解他的意思。

侧边已经陷到里的指甲又搅动着掌心的伤扩大，疼痛带了那一幕幕零碎的过往画面，商钦中一瞬动摇的神重又定了去。

谁能保证自己一辈都不会产生暗到令自己都害怕的念呢？

好在没过一会儿，这小孩又重新板起了脸。

……

——“全员恶人”。

方暇把糖过去，就看见这个幼崽版的傲天2号脸上的表来来回回的变，变化幅度之剧烈、速度之快，让方暇完全来不及解读，他都忍不住怀疑自己刚才是不是把糖成芥末味儿的了。

和一个自己看不见、不了解，甚至不知有没有的存在易,本就需要足够的勇气。

而就方暇这几天在这座大黎朝皇观察的况发现，这个傲天2号成成那个暴君简直再正常不过了，要是他真的能成一个淤泥而不染的白莲（褒义的那），方暇才要怀疑他到底是什么圣人在世、佛陀转生。

只是大多数人都不会，也没有那个机会和能力将之付诸实际。但对于这个日后成为一个名副其实“暴君”的傲天2号,方暇想到自己刚才看到的那场面,他甚至都觉得有“怪不得”的觉：在这环境大,变得心理扭曲真是再正常不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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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暇叹了气，打开系统商城，消费了上次购买特效之后仅剩了一的余额，买了一小包果糖。他撕开包装，明手快地往这小孩的嘴里一，飞快地收回了手。

这个黎朝皇，甚至可以简单地用一句话、四个字概括。

至于这孩刚才那些话……

就算理由再怎么，理解再怎么离谱，也没有改变这个小孩其实是在要糖吃的本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