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暇就自己这些年的所见所闻，倒是能明白商钦说的这些话，只是——

虽然为了削弱黎帝的警惕心，那份捷报上意外堆叠，简直就跟白捡了战果一样，但是这到底是拿了一座城，还是旧日都城，都这样了，黎帝还不放在心上？

怎么可能？！崽他明明又乖巧又听话，有什么问题都是黎帝、黎朝皇的锅！！

最近这段时间黎朝那几个皇之间的事，方暇也从商钦的消息渠里知了不少。也就是因为那边这么着，他们这儿才敢把安京已定的消息拖了这么久才传回去。

就方暇前些年在朝廷里吃瓜看戏兼收集报，旁观黎帝和群臣们斗智斗勇，没觉得这个皇帝这么傻呀？虽然政事上确实昏庸了，但是在涉及自己利益方面，这个皇帝简直明极了。

大黎的朝廷对北戎的骑兵有多恐惧，对本朝的将士就有多轻视。

结果黎帝非但没有趁着对手弱小赶剪除羽翼，反而因为皇们争权夺利的那儿事，给足了对手发育时间。

他们难没有给事的轻重缓急、人的危险程度排排号吗？

一块儿带了去，却免不了在心里慨这侍真是福大命大，居然正撞上了那位回来。

方暇听完这个理由，脑里面简直是大写加的问号。

他去四方馆那探听了一波消息，反而把自己整得更迷糊了。这倒不是因为没有找到黎帝让商钦留在北方的原因，或者说恰恰相反，他就是因为听到了原因，所以才觉得不能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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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加离谱的是，那几个过来传旨的使臣居然还对此表赞同。

方暇没太关注那几个去的侍，因为他自己这会儿也满脑门问号。

方暇：？？？

而方暇刚才听见的，南边那不让商钦回去，居然是因为京城局势混，担心再回去一个皇会让况变得更难控制。

毕竟既然不动兵、也不需要打仗，那不是武将还是兵卒，都只是虚设而已。如此，便是同级官员，武官也天然的比文臣矮上一。

“咱们可是把安京打来了啊。”

商钦手里有兵啊！

门扉关上的瞬间，本该只余一个人的大殿却传来了对话声。

心腹们对此早都见怪不怪，心甚至能一句“果真如此”。

他们不知那位从未现过真的“暇公”是妖是鬼还是仙人，但是单凭这一，都足够他们这些在主手底事的人将其供起来了。

不仅有兵，还打了一个城！！

商钦笑了，“福寿他们这回得不错。”

早几代被迫南渡的恐惧刻在脑海里，纵然有大江的天险阻隔，他们对于北戎铁蹄的惧怕也未减分毫，北方稍有动刀兵之迹、就忙不迭地遣使前去议和。但与之相对的，是朝中极低的武将地位。

虽然几乎被商钦给的理由说服了，但是这件事毕竟关系重大，趁着南方朝廷过来的使者还在这边休整的这几日，

商钦察觉到方暇这反常的沉默，不由偏问了一句：“怎么了？”

商钦倒是很平静，像是对这个况早有预料，他解释：“黎朝已经数代都未起兵戈了。”

方暇：“……”

方暇：“没什么。”

如果说京城那边的闹腾还是在规则范围、皇权笼罩之，是属于皇帝控制之皇们的争权夺利，那么带着兵的商钦这就完全变成了有掀翻规则能力的人了，他就份属而言，已经不单单算是“皇”，而是直接威胁到黎帝的“对手”了。

原来是被忽悠瘸了。

就是有那么一瞬间，他觉得自家崽笑得像个大反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