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暇忍不住再次跟系统确认：[真的没有可以把这人从天命之上分隔来的办法？]

这么想想，【杨明】说得还实在委婉了。

毕竟当年商钦有的是手段推行政令，却偏偏选择了最简单暴的这一。他要是不知后果就怪了，就是“知，但无所谓”，所以才这么。

但是当年大黎朝堂上的景况，方暇可是亲看到过的，对一个从上烂透了的朝廷来说，用其他怀柔手段本救不回来，商钦的办法简单暴但见效快。

【杨明】听得如此问，不由抬多看了方暇两，确认了方暇的态度后，他脸上明显意外的表。只不过鉴于【杨明】平常的表现，方暇也不知他到底是真的意外，还是假装来的意外。

明白归明白，但是该生气还是生气。

方暇和系统的这会儿工夫，那边的【杨明】也不见外，或者说他从来都没有见外过，这人上总有一理所当然把天底所有地方都变成自己家的气场。

这是他养大的崽，他不偏袒谁偏袒？！

对面的人却像是知他在想什么一样笑了起来，“你们是要完成我的心愿、渡我成佛。总要让我来走走看看自己有什么心愿吧？”

就他在系统空间看到的，这说法和事实还是不太相符的。

方暇的表立刻又可见的冷淡来。

方暇心底一瞬间划过了好几个糟糕的猜测。

虽然声线都一样，但是【杨明】和杨守澈的说话语气和停顿方式完全不同，在没有刻意掩饰的况，很容易就能分辨来。

不过照方暇对商钦的了解，这些名声什么的，他还真的一都不在意。

有人当面说自家的崽不好，他的心可想而知，当即以一个少有的僵语气反问，“何此言？”

【杨明】没有立刻回答方暇的问题，反而先这么反问了一句，不过倒也很快就接了去，“武帝登基后严刑酷法、朝堂上人动辄得咎。闻是天册年间，监牢的牢房都不够使，朝臣自是怨声载，天人诛笔伐……”

“夫的看法似有不同？”

【杨明】瞥了方暇正在看的那书，笑着继续：“武帝暴，夫的平和、恐怕极不喜此类人吧？”

应该说是“谨小慎微，战战兢兢”才对。

他记得上次杨守澈过来的时候已经说过，最近没有让【杨明】再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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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倒想听听，他家的崽哪里暴了。

……

气过了以后，理智回笼，方暇倒是理解现这状况的原因。

不过这会儿看着这本《黎史纪事本末》，方暇眉总算舒展开来：他就说嘛，自家崽那么优秀，总有了睛的人。

方暇承认自己这些想法明显偏袒着商钦。

还有定罪？

系统支支吾吾。

“夫在看前朝武帝改制？”

一听这声音，方暇脸上的笑一淡。

那人犯了律法，小商钦凭什么不能定他的罪？！就凭那些不知怎么来的名声？呸！

商钦几次当朝杀敬猴之后，血溅了堂人满，从此以后那些人在他面前大气都不敢一，更别说抱怨了。就方暇看那些人吓破胆的模样，也不像是敢背后议论的，起码商钦还在世的时候，他们不敢。

商钦当年的改革明显犯了一整个阶层的利益，以商钦那“要么听话，要么去死”的态度，他们不敢正面刚，只能背地里搞搞这小动作，偏偏那些世家大族是最掌握话语权的一群人，商钦的名声传到现在，为什么变成这样、也可想而知了。

那现在是怎么回事？

而且黎朝那些朝臣，能锦衣绣服站在朝堂上当大官的，行贿受贿已成常态，公然买官卖官也不在少数，至于搜刮民脂民膏、欺压百姓、纵仆伤人等等，那都是稀松平常。总的来说，有一个算一个，全都死了不冤。

方暇非常奇怪，【杨明】到底怎么用杨守澈那温又柔和的声线说那么嘲讽的效果？

方暇哪还有什么不明白的，他叹气：[行了懂了，跪安吧。]

方暇觉得这话说的很有理，但是对上前这个人，他就莫名的不放心。

还“怨声载”？那些朝臣才不敢。

杨守澈来的时候，方暇已经从《武帝北征》看到了《三田改制》，看着写作之人对自家崽的功绩记录，方暇心愉快得很，脸上还挂着笑就招呼了杨守澈坐。

思绪稍稍回来，方暇看着【杨明】忍不住皱起了眉。

方暇本来还憋着火呢，但听到这里，却忍不住沉默地游移了一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