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师兄，你又哭了，我已经很轻了。”

然后我醒来，自嘲着删掉反馈提示，都这个时候了，还在这荒诞不经的梦。

我啧了一声，“别装了，知你不是属玉师兄，荆年。”

不知在地牢里躺尸多少天后，外面终于有了动静，来人刻意将脚步放轻，小心翼翼，似乎不想惊扰到我。

“但我甚是想念师兄，师兄不在的日里，我总是失眠到天亮，换了十几助眠香料也不起效。”他神经质地碎碎念着，见我不回应，蓦地又单膝跪，取掉镣铐，把我的脚踝捧在掌心，轻柔拭，像对待一件易碎的工艺品。

他上否认：“当然不是，我倒是想当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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借着这光，他伸手，五指并拢，举于额前，再放，用小指在心位置。

也许我应该借着梦，问他是否后悔过对我的所作所为。

天板漏的光，在地上勾勒一弯月牙，他恰好在那里停住，面容仍藏匿于影后。

看来个版本需要改良了。我胡思想着。

他不答，而是走近了牢门，然后开锁。

我说：“不对，你错了。”

因为锁链的穿透，伤迟迟未愈，周围肤格外，我摁住突突搐的太，想，荆年是真的疯了。

作痛的，并非血的伤，而是我不够的机械心脏。

我明明神好着呢。

但我没有，机清醒的本能告诉我，不要自欺欺人。

“什么狱？三天之后，我就要被押到渡业当众决了。”

但这双手太熟悉了，线条完，如兰叶葳蕤，四面生姿，又似山石般清癯，韵味在骨不在。

四周安静得能清楚听见心脏的齿转动声，我渐渐也不再读秒，而是频繁待机。

然而现实是残忍的，梦程序偶有运作，梦到的却全是荆年跪在我脚边歉的场景，提醒我一切都真实发生了。

“但你明明有未卜先知的能力。”

“什么任务？”

“大可不必，我就没想见你。”

“你是谁？为什么不说话？”

我半信半疑地问：“你是先知吗？”

他愈是这样，我愈是怒不可遏，用力想收回，却被桎梏得更，接着是的。

只是什么都没发生，也没有任何人来，秒数持续平稳增。

荆年也没有追问，他熟练地给了我一个拥抱，仿佛过很多次。

他缓缓放心的手，：“师兄，多日不见，你好像憔悴了许多。”

“就是推动剧发展之类的……嗐，你别问了，都说不能剧透了。”

时间在我的计数声中逝，三天也不过259200秒，转即过，竟真如薛老所说，没人押我去决。

“不会的，你信我，只要老老实实等着就好。”

我到底还是心存侥幸，妄想能够醒来，发现一切都是梦，我还被埋在寂静的雪地里，没有遇见过荆年，没有被他欺骗。

地牢里光线太弱，只能大约瞧见人影的廓，我问：“是属玉师兄么？”

“说了等于没说，全是废话。”我抬手一指，“你可以走了。”

好生奇怪，现实里我明明麻木不觉疼痛，在梦中却悲伤如溺者，每次呼都竭尽全力，荆年静静看着我，问我是不是很痛，我颤抖不止，他便低，亲吻脚踝上慢慢结痂的伤，鸦羽般密的睫沾上了星红，连带着眸也沉郁来。

“怎么跟你说呢……”他抓耳挠腮半天，才；“我需要完成一些任务，才能升级成先知。”

虽然比划得不熟练，但我大致看明白了，是歉的手语。

“哦……那你保重，我在蚀艮峰等你。”

我脑中警铃大作，难是渡业等不及，派人来灭了？我撑着一往墙角挪，奈何锁链度不够，只能看着他一走近。

会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