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京师晟都城，六扇门捕快自然算不得什么，可换作宁平村这等穷乡僻壤，八品的捕快算起来比县主簿还要大上一截，更别说够不上品的小小里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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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相信凌吱这么肯定是有原因的，“将计就计，我懂。”

“有什么不敢？鲍参翅肚要是有，我照样吃得。”凌吱占便宜没够的小嘴继续叭叭，“别忘了咱们有公文在手，不到鱼死网破的节骨，没人会蠢到对咱们杀招，谁敢轻易驳刑尚书的面。”

“这，这可如何是好……”瞥视到佟虎满是血迹的手，里尹不敢想捂住的伤会有多，嘴吓得直哆嗦，“官这就去准备和金创药，再叫小女炖只老母给大人补补。”

战战兢兢地躬上前，里尹本就因“病”乏力的老脸更是惨白无助，“哎呦，两位捕快大人这是怎么了？”

史鸢端着铜盆行至门前，嘴上轻声细语唤“大人”，心里不得屋里那株转日莲立即蔫死。

赵万里怔了，而后“嗯”了一声。

没有吴旺压着，凌吱才不装小绵羊呢！上的不好伺候，面的他可是游刃有余。

“当然是带份寿礼给师父查查咯？”凌吱面狡猾，“顺便透个消息给咱们的镇抚使大人，就说虎哥在宁平村受伤了。”

凌吱假模假式地颔首：“有劳里尹了。”

耳聪目明的佟虎发“嘘”的提醒，摇示意来人了。

第17章 老心静如

“谁知呢，说来话。”佟虎用尖戳了戳睡得昏天暗地的凌吱，“赶醒醒。”

两人对视后，凌吱解释：“老赵，虎哥必须受伤了，你明白吗？”

这两年托凌吱的福，办完案小来小去的谢礼和贿赂他也是收了些的，比如二斤老酒，半斤，偶尔碰上富，还能有些碎银和凌吱对半分。

碰到里尹这等“不清白”主儿，连骗带坑不算搜刮民脂民膏，这叫为民除害。

串好词儿的三人变换队形，赵万里一手搀一人，以“艰难”的步速院。

“唉，别提了。”凌吱松开赵万里，左手托着右手，故意展示手背上的伤给里尹，“昨夜院了小贼，我和虎哥追去捉贼，不慎掉贼人陷阱，我这儿小伤倒还好，虎哥垫底伤得重些。”

赵万里早就过了刨问底的年纪，佟虎亦非随扯谎的，既然不愿说，他自是不会问，顺着凌吱的话哈哈两声，“那我就明白了。”

足足半个时辰，终于等到了难民模样的两人，“你俩这是什么去了，成这样？”

“上儿啊老赵！”凌吱指了指赵万里，贼兮兮地拉着音。

咳——

门外袅袅婷婷的影，是先前引路的里尹小女史鸢。

没有人看嘛（/ω＼）害羞

三人迈着四方步回到厢房，为不惹人怀疑，仅仅将房门虚掩，赵万里搀着佟虎绕过八仙桌，一直到木床边。

赵万里：“所以？”

佟虎表面上再稀松平常不过，背地里是撬开抓着赵万里衣裳的小手指，勾在自己手里，被不乐意的小脏爪尖连挠带抠了好几。

受不了背后没完没了地腻歪，赵万里使了个“差不多得了”的动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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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让赵捕快现在走吗？”佟虎问。

里尹腰弯如秧，“应该的，应该的。”

佟虎上血迹的面积，怎么看都不像小打小闹的外伤，这让衣裳白的新邪乎得要命，实在是禁不住好奇，赵万里低声问：“虎，你这伤到底是……”

自知昨夜招待不周，早膳上齐后，里尹便动亲自去厢房请人，前脚迈堂屋，一掀，客人蓬垢面浑是伤地迎面而来。

凌吱：“嗯。”

瞥视到佟虎上的血迹，赵万里眉微蹙，“虎你受伤了？”

佟虎：“……”

佟虎：“没。”

“赵捕快全当我八岁那年大难不死后福惊人好了。”佟虎不打算将现世的事细讲给赵万里听，话甩给一旁解包袱的凌吱，“老母若是炖上了，你敢吃？”

“老赵现在回六扇门，咱们就吃亏了，现在敌明我暗，装傻充愣才是上上策。”凌吱到地面，两个胳膊一手挎一个，“昨晚只是误打误撞掉墓，其余咱们一概不知，后天老赵的义兄，我师父寿辰，刚好适合归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