咬一小心，凌吱学着富贵人家的公哥抿茶品尝。在几次环视，他很快摸清了二楼共有八个包间，北侧以中四君命名，南侧则是茶中四人。

凌吱于二楼僻静的拐角落坐，小相公很快送来了茶与心，又笑意盈盈地说了两句顺耳话退了去。

榻上人缓缓起，青丝如瀑，散落在单薄的肩膀上，手臂撑的动作，加了淡粉的锁骨窝。

小心。”

拇指挲着茶杯边沿，凌吱挑看向竹梦，“想说什么就直说吧，在洗耳恭听就是。”

玄鹤楼的设计已是层见叠引人胜，那白鹭楼岂不是天上人间？

“到底是年轻气盛，说话都冒着火药味儿。”竹梦嘴角牵个淡笑，指尖有节奏敲击桌角，跟着面不改地抠暗格的火石。

心如石片过河，扑通扑通激起一连串，凌吱用袖抹脸掩饰颊上飞红，转之时，咬住都收不住笑意。

短暂逗留于幽兰室外，凌吱确定屋寂然无声，负于后的左手轻推房门，接着撤步房中，迅速阖上门板。

但若是细细端瞧，玄鹤楼前铺砌的青砖暗藏乾坤，借着白鹭楼的光火，依稀可见砖雕百鹤，形态各异。

“就公家那十文钱，小相公手都不够摸一回的。”屈指由至上轻刮凌吱脸儿，佟虎扬了扬，“去吧。”

半遮竹帘的箫声婉转，立于台中的乐师飘然若仙，若非亲所见，很难相信纸醉金迷之地，会有一如此清幽。

“所以呢？你想怎

“我当是谁呢，这不是六扇门威风凛凛的小捕快吗？”竹梦浅笑，拥着凌吱后背往桌前带，“你是聪明人，我就不门闩了，要么坐陪我说说话，要么我喊人带你走。”

“我去听曲儿能有什么事？你去祸祸小相公才要小心呢。”凌吱惯用不知好歹的语气，只不过这会儿神颇卖俏嫌疑。

五座独楼虽是抱湖而立，却是错落开的，作为乐鹭居的摇钱树，白鹭楼如琼楼玉宇被光簇拥着，相较之，旁边的玄鹤楼华丽稍欠。

踏玄鹤楼，幽兰暗香扑鼻，那份不俗从视觉退，扑向了嗅觉，转瞬间，又漫至耳畔。

“在一时健忘走错房间，多有叨扰，还望公见谅。”凌吱规规矩矩地作揖，却见那人赤足走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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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缎大袖衬得佟虎骨节分明的手指煞是好看，凌吱抿接过火折，撩起睫与窗琥珀般剔透的眸对视。

那人似是未上妆，肤如玉清透，年龄虽已过好时候，相仍是上佳。

迈过紫檀木门槛，便算是了乐鹭居的门了，一玄的小相公笑语引路，凌吱则负手随行，睛时不时瞟向独楼。

“何人在那里？”

视线从其腰腹缓缓攀至眉，凌吱脑中飞快在来人脸上作画，心忽地一沉，是竹梦。

竹梦将茶壶里的冷茶倒给凌吱，跟着坐在了对面，端视着多日不见消瘦不少的小脸。

托上等桃木的福，整个过程几乎未发半分杂音，凌吱收起折扇，回之时只见卧榻上窸窣一动，他万万没想到屋无声是因为人在睡觉……

佟虎说过屏风上是墨兰，所以北面左手边第二间嫌疑最大，放茶杯，凌吱开扇信步踱了过去。

象姑馆呆久了，任谁都能练就一双看穿骨灰的神眸鬼，就凌吱这装扮，不过是雾遮，蒙不了他。

他之所以顺着竹梦的意，一来是不想闹动静，二来借机参观参观屋，假使竹梦留他是为了布庄走那日的私仇也罢，若与案有关，就不能怪他捎带脚假公济私，斩草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