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当霍燃提起时，席常月才发现——他并没有忘。

席常月在一瞬的茫然后捕捉到了霍燃话音中的关键，少顷，他：“你以为……那只是一段记忆？”

他居然对小六儿了那样的事。

更加让霍燃如同被凌迟一般，只能瞪大睛，死死盯着席常月看。

而霍燃，他便是痛苦的源之一。

闻言，霍燃怔怔朝他看来，接着只见席常月冷笑一声，望着他的眸底是一片冷然。

“看着我，”越则关祭飞舟带着席常月离开蓬莱，青江自发给二人让空间，甲板上越则关捧着席常月的脸，倾过去与他额间相抵，“不要再想其他人。”

席常月听话看他。

乎越则关意料的，席常月中早已没了方才的恨，似乎……满都是他的影，萦绕着淡淡的开心与喜。

“是我，我被家族放任，被师门抛弃，呵……裴青说我勾结族，师门信了……‘师尊’信了、你也信了，你把我废了，二师兄将我扔于破庙中自生自灭……”

轻信他人，迫害弟——这是他曾经过的。

都已经过去，现在的他很快乐、也很幸福因为他有了师尊，师尊还是他的侣。

只是因为，他们曾经都伤害过他。

他怎么可能得去手。

刹那间，霍燃到呼困难。

“我……”另一边的霍燃沉默了一瞬，终究是选择继续说了去，“我不知小六儿你是否有了那段记忆，但……但我本就没想过自己会对你手，我怎么可能……怎么可能废了你。”

“你什么意思。”席常月嗓音不知何时变得沙哑，带着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的僵和冷意。

他怎么可能……

席常月缓缓开，神是冷的，一个字一个字却像是敲击在越则关心尖上，让他心疼不已。

原来他的猜测是正确的，但……他宁愿自己错了。

席常月最后了一句：“天许是看我可怜，竟让我重活了一次。”

青江满脸愤愤不平。

霍燃被他的神刺痛得双目，一阵发疼。

只此一次。

苏奕辙影有些僵。

一切痛苦恍如昨日。

·

隐隐约约间，好似有什么东西破碎——是他的心。

有那么一瞬间，越则关想要拦着，不让他再继续说去。

白陌连表正呆滞着，一切都朝着一个不一样的方向发展。

这是霍燃最接受不了的答案，倘若那只是一段可能发生过的记忆，而小六儿只是曾经被他伤过，这也会是霍燃能够坦然面对的。

席常月一字一句说着，明明应是带着撕心裂肺的疼却被他说得仿似在谈论着一件微不足的小事，像在说着旁人的事。

但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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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是被你废了的那个席常月，我回来了。”

“师尊，”席常月轻唤了一声，弯起，“遇见你真好。”

他的小梓沐应该永远开心、快乐，但在及席常月的目光时，越则关微微顿住，选择了让他继续说去。

霍燃逐渐失神，视线变得没有焦距，是一片空茫。

今后，他的小梓沐不为任何人伤心亦或是难过。

同样听到席常月自述的几人皆神不一。

小六儿是重来了一次……而上一次……是他亲手废了小六儿。

其中，最为震撼的莫过于陆璟之。

这些账可以今后再算。

难怪……

陆璟之恍然，抬眸间结界散去，越则关早已带着人离开。

难怪小六儿要退席家，要离开天启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