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炀的表不见伤心，不见喜悦，就和平常一般无二。

生活不能自理这话，本是在往傅书濯心里戳刀。

他先生的公司也有个讨人厌的家伙，如果还能回去，一定要把他赶走。

，那他就真的坐实了大猪蹄的名。

如果是七老八十得了这个病，傅书濯也就认命了，可裴炀还这么年轻。

裴炀立刻反驳：“我没有。”

尚卓咬了牙：“你就这么他？到即便他后面几十年都生活不能自理也……”

唔……离婚的话，他好像还能分到不少钱，如果回不去原来的世界，好像也能过得不错。

可尚卓被请去后，傅书濯来到了休息室门，打开门的那一刻他们四目相对。

第6章 母亲

就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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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甘心地说：“这一年我也没什么越矩的事吧？你何必这么刺我——”

外面的傅书濯完全不知裴炀已经打起了离婚的念，他轻笑一声，带着星嘲意：“天兴趣好相同的人那么多，我为什么就会喜你？你是自信自己哪比得上副董？”

他张开手，把泪而不自知的小猫拥怀中。

他心波澜不大，就是有一羡慕而已。

门后的裴炀并没有听懂尚卓最后这句话，他有些迟钝地握着门把手，不知该不该去。

阿尔兹海默症，又可以称之为不死的绝症。

它不会要你的命，却会不断剥夺你拥有的一切，你的记忆，你的人，的事，还有独立生活的能力……

泪有咸，是的。

两人都是一愣，傅书濯放缓声音：“怎么哭了？”

裴炀面无表看着傅书濯。

可泪却又是实实在在的、从他脸颊划过，路过嘴角，再被傅书濯轻轻接住。

他是要顺势跟傅书濯离婚，放自己自由，还是不该替原主决定？

觊觎有夫之夫的人真的太讨厌了。

可惜原主已经不在了，现在占据这的人是他。

“请你立刻离开。”傅书濯瞬间冷了脸，“别我叫保安。”

……但还是羡慕。

能被人定地选择真的太好了。

傅书濯打断他：“没有越矩？那你刚刚在什么？”

原主什么都没听到，也不能给傅书濯想要的甜回应。

尚卓：“……”

果然和书里说得一样，傅书濯坏得很，明明尚卓都被辞退了，刚刚怎么的公司？

傅书濯声音淡了很多：“你可以走了。放心，薪资赔偿一分不会少，我和副董不至于苛刻这钱，以后就不要再见面了，他吃醋我又得哄好久。”

人都有自尊心，即便是在觊觎有夫之夫的人也一样。尚卓红了眶，合着清秀的面容，确实容易让人心生怜惜。

傅书濯没再说什么，只是抬起手。

他为什么要哭。

傅书濯微叹：“你昨天说要保持距离，不能接吻，上/床，那抱一总可以。”

明明可以不让尚卓上来，偏偏要在办公室说这些……还不是傅书濯故意说给原主听的。

它不致命，却比致命更残忍。

他本该在自己的领域张扬发光，却被病得不得不退回小小的家里，承受发病时的迷茫，迟钝……就像个迟暮的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