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知良看着前面两人的背影，神黯了一瞬，随后淡淡：“儿孙自有儿孙福，随他们吧，没有孩也好，还省压力。”

“结婚七年了？”老张噢哟一声，“你老大媳妇儿要丁克，老二说暂时不打算结婚，老三……那你这得什么时候才能抱上孙啊？”

“……”裴炀低一看, 自己两手空空, 压没去卤菜店。这么一看倒像是他和傅书濯醉翁之意不在酒, 特地来卿卿我我的。

裴炀耳得不行, 只当听不见。

裴炀别开视线, 别扭半天才承认：“没哭, 就睛有红。”

“在这呢, 在这！”

傅书濯：“那我们先去超市，等会儿再转买卤菜。”

裴炀和老张都是一愣，有摸不着脑，这老丈人和女婿之间有说不的古怪默契。

好在傅书濯及时化解了尴尬，说先去买卤菜，不然没有了。这家卤菜店是私人的，非连锁，每天的菜量也都有限，一般六七就没得吃了。

裴炀和傅书濯走在前面，裴知良和棋友老张在后面聊着什么。

老张连着诶了好几声：“你怎么也开始对我说教？”

裴知良冷静接话：“本来是够的，但你的鞋码我买小了，不行去超市买一双？”

傅书濯：“不净能见人？别人还以为我把你怎么了呢。”

前面的裴炀微微一僵，傅书濯戳了他掌心，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别张。”

“嗯……”裴炀闭着睛让他，“冰淇淋都我脸上了。”

第72章 药

说来有意思的是，老张都不知裴炀和家里闹翻过，毕竟只是棋友，平日里裴知良另外两个女也都不在家，所以裴知良只要不说，他就默认裴知良三个孩都很忙，所以很少回来。

“爸。”前面的傅书濯突然转，“家里是不是洗澡拖鞋不够？”

裴炀一窜开，跟傅书濯拉开至少三米距离。

傅书濯低亲走不小心落在裴炀尾的冰淇淋：“以后也要这样，难过了就发来，我惹你伤心不兴了要说来让我明白，生气可以打我骂我，但不要憋着，行吗？”

当时理智被覆盖，裴炀整个人都慌了。

傅书濯倒是淡定：“您怎么来了？”

傅书濯心得一塌糊涂, 把裴炀搂在怀里了好一会儿。

“也是，他们生了你也不大帮得上忙带孩，你夫——”

他一脸莫名地看着裴知良：“什么？”

泪痕：“哭完有没有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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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如其来的声音把裴炀了一大, 一个大爷挥着扇走巷, 后面还跟着有些着急的裴知良。

“嗯——”裴炀扶着傅书濯的手臂，“别了，再不买卤菜要卖完了。”

裴炀别扭地嗯了声。

裴知良：“你掉烟瘾里去了？你太太不还说让你少烟？”

裴炀尴尬地打了声招呼：“张叔。”

“你明明知！”裴炀瞪着傅书濯，气势慢慢弱了去, 声音也低了，“……明明知我舍不得的。”

裴知良：“我看你们买个卤菜买了半天没回来，就来看看，刚好碰见老张, 就跟我一起来找了。”

傅书濯又心疼又想笑：“当初说我要是.轨就拿枕捂死我的气势去哪儿了？”

“我们约法三章，你要说到到。”

没有酒店消费报销记录，傅书濯也没跟他报备过行程, 裴炀怎么会想到他住在十年前的租房里？

裴知良的表有一言难尽，忍了半天说：“家里也可以抱，非跑外面来？”

“不，不是……”裴炀语气都磕了，臊得脸通红。

裴炀被傅书濯拉着往超市走，老张本来说一起去买包烟，却被裴知良怼了一。

傅书濯了他耳朵，缓了会儿又轻声问：“以为我.轨那天…你有没有哭？”

他突然觉得，或许年幼时受的那些苦楚, 都是因为上天要把最好的裴炀送到他边, 先苦才能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