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书濯倏地亲在他嘴角，裴炀顿时老实了，安静得不得了。

“你好好休养，等恢复了让程哥天天给你饭。”齐合月好笑地摸摸他脑袋，手不错。

“……”裴炀只想缩被里装死，他刚刚了什么？着一个圆发亮的大光跟傅书濯讨吻，还撒？

裴炀瞪他：“天天骗我吃药，还跟我说是维生素。”

不过裴炀已经很满足了，细细品尝着这鱼的滋味。

裴炀纯粹嘴王者，一实战就害臊了：“有有有！你撒开我，门都没关——”

这四个人当中程耀活得最糙，但看到傅书濯还是没忍住摇：“不知的还以为病人是你。”

“……”

“好了好了。”傅书濯笑着哄：“养一段时间就回来了。”

不过……

三个人在一旁大快朵颐，裴炀在一旁馋得要命。傅书濯叼起一块鲫鱼，将大刺小刺都挑净，在裴炀期待的神中放到里涮辣味，才喂到他嘴边。

傅书濯的手真啊，贴着好舒服，裴炀被摸得眯起睛，得想哼唧两声。

傅书濯对他是真啊，这都忍得住不笑场。

大概是前两周一直在昏睡，裴炀一不困，反而极为亢奋。可傅书濯是太久没睡好觉，几乎一沾枕就会了周公，裴炀没舍得闹他。

“……”他忍。

“开刀那块一方不会不发了吧？”那以后他不就地中海了？多丑啊！

裴炀后知后觉地打开手机前置摄像，看着镜像里一都没有了的自己惊恐万分：“我的发呢！”

“不会，又没割掉你孔。”傅书濯忍笑忍得肩膀都在抖，“再说了，小猫地中海那也是好看的。”

“我家猫儿这么警惕，不说是维生素他怎么肯吃？”

傅书濯：“嗯？”

裴炀撇撇嘴：“我还没找你算账呢。”

“……”理直气壮，合理合据。

裴炀彻底装死，不许傅书濯把他住院的消息跟任何人说，他这副丑样绝对不能见人。

傅书濯清咳两声：“开颅手术，肯定要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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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齐合月跟程耀来看望了，程耀了一堆吃的，到了才被告知裴炀吃不了。

……不对，为什么傅书濯的手能直接摸到他？

傅书濯大步跨病房，拉起裴炀的手就往自己衣服里伸：“有没有？”

不过傅书濯当然不会说，毕竟不是普通的车祸，涉及到裴炀的阿尔兹海默症他不想让任何人知。

两人份摆在这里，难免会成为有心人的攻击话题。

“……您当个人吧。”裴炀幽怨地盯着一桌。

裴炀绝望闭：“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傅书濯无辜：“我以为你知？”

傅书濯倏地一静，心里的海浪起起伏伏，最终又沉寂于大海里。至此，他终于能百分百确定裴炀想起来了所有的事。

来一句：“而且你再瘦去肌都没了，我醒了摸什么？”

傅书濯俯贴着裴炀额，手穿过他耳朵抚在侧，每一个字的音每一个细小的挲都带着珍惜的味。

傅书濯他耳朵，轻笑：“一亲就乖？”

齐合月和程耀陪他们吃完饭就走了，店里还忙。傅书濯晚上在这边陪护，睡在一张一米不到的小单人床上。

程耀摸摸脑袋，打开折叠饭桌大哈哈坐：“没事，书濯跟我们吃。”

他俩都是共同好友，傅书濯淡，不怎么朋友，但耐不住裴炀是个“海王”，玩得来的朋友不算少，只是生病这一年多被裴炀刻意淡了很多。但还是有不少人关心他们最近动态，时常发消息聊天。

傅书濯淡定：“睡一觉就好了。”